第1625章 陳永剛指認現場(2/2)
「進去後,如實交代每一個細節。「張輝在陳永剛耳邊低聲警告。陳永剛機械地點點頭,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小區的鐵門緩緩打開,熟悉的環境讓陳永剛的身體突然顫抖起來,他似乎想要轉身逃離,卻被特警牢牢控制住。
來到李小敏家門前,陳永剛盯著斑駁的門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用鑰匙打開。「陸川遞上從他身上搜出的鑰匙。陳永剛的手不停地哆嗦,試了三次才將鑰匙插進鎖孔。「16號晚上十一點,我就是這樣打開門的。「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塵封的氣息撲面而來。房間裡的擺設還保持著案發時的模樣,只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陳永剛站在玄關,眼神空洞地掃視著客廳:「她當時在臥室,我輕手輕腳地走過去,門沒鎖「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邁向臥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良心上。
「開燈!「隨著陸川的命令,房間瞬間亮如白晝。陳永剛下意識地閉上眼,仿佛強烈的光線刺痛了他的靈魂。「我用電擊槍打了她,她倒在床上,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他走到床邊,指著地板上淡淡的痕跡,「這裡,她掙扎時踢翻了床頭櫃,相框摔碎了「
王帥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相框殘片。照片裡李小敏和父母幸福的笑容,與眼前的兇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然後呢?「張輝追問。陳永剛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我用她小提琴上的琴弦「說到這裡,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臉上泛起病態的潮紅。
離開李小敏家後,車隊駛向陳永剛的出租屋。破舊的樓道里瀰漫著霉味,陳永剛在自家門前停下,久久不願進去。「進去!「特警用力推了他一把。房間裡的一切都保持著案發時的混亂,茶几上的碎玻璃還在,牆面上的裂痕仿佛是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陳永剛的手指撫過沙發扶手凸起的木紋,喉結在蒼白的皮膚下劇烈滾動。他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破風箱:「那天凌晨三點十七分,永強坐在這張沙發上,菸灰缸里堆著十七個菸頭——他數菸蒂的時候總習慣用左手食指敲玻璃。」他突然模仿起那個動作,金屬手銬撞出清脆聲響,驚飛了窗外電線上的麻雀。
王帥舉起現場勘查照片比對,牆面上的凹痕與菸灰缸邊緣弧度完全吻合。陳永剛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抄起菸灰缸砸過來時,我聞到了他身上濃重的酒氣。玻璃擦著我的右耳飛過去,碎渣濺在臉上,火辣辣的疼。」他側過臉,右耳垂下方隱約可見淡粉色疤痕,在秋日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楊森蹲下身,在地板縫隙里發現細小的藍色纖維。「這是電擊槍放電時燒焦的絕緣材料。」他舉起證物袋,陳永剛的肩膀突然劇烈顫抖。「他倒下的時候,後腦勺磕在茶几角。」陳永剛的目光定格在茶几邊緣的凹陷處,「我聽見了骨頭裂開的聲音,像冬天踩碎薄冰。」
衣櫃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混合著樟腦丸和鐵鏽的氣味撲面而來。陳永剛的手指划過掛衣杆,停在第三根橫杆處:「琴弦就藏在這個鐵盒裡,我用砂紙把弦軸磨得很鋒利。」他突然伸手作拉扯狀,手腕在空中劃出絕望的弧線,「勒住他脖子時,他的指甲摳進我手背,到現在還留著疤。」他翻轉手掌,虎口處三道平行的疤痕觸目驚心。
張輝注意到衣櫃底部的暗紅污漬,魯米諾試劑噴灑上去的瞬間,整個櫃體泛起幽藍螢光。「他掙扎了四分多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