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7章 挖掘機下的屍體(1/2)
現場一片死寂,只有王凱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河水的嗚咽。他的肩膀劇烈顫抖著,像是壓抑著巨大的痛苦。「鋼管差點脫手,我怕他趁機跑了」他突然蹲下身,膝蓋重重砸在碎石上,手銬嘩啦作響,「我就用腳踩住他的背,舉起鋼管又砸了下去,一下、兩下直到他徹底不動彈。」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消散在風裡。
陸川的手電光始終牢牢鎖定著那道刮痕,金屬的反光刺得王凱閉上眼。「所以你後來清理現場,卻獨獨遺漏了這裡?」陸川的質問如同一記重錘。王凱的身體猛地一震,臉上露出苦笑:「我拿漂白劑擦了三遍,可這刮痕嵌得太深就像我心裡的罪孽,怎麼都洗不乾淨。」他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望向岩壁上那道銀色疤痕,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從砸下鋼管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回程的路上,王凱突然要求再看一眼那叢野薔薇。警員鬆開他的手銬讓他靠近,他顫抖著摘下一片帶露水的花瓣,放在鼻尖輕嗅。「鵬程最喜歡這種花,說像他前女友的口紅顏色「話音未落,眼淚突然決堤,「我不該搶他的山谷,更不該不該用他送我的登山繩殺他「
警車駛離谷口時,晨霧漸漸散去。王凱隔著車窗望著那片熟悉的山巒,曾經的探險勝地如今只剩下罪惡的烙印。他的額頭抵在玻璃上,留下一個模糊的濕痕,而落鷹谷的風,正穿過空曠的河道,傳來仿佛李鵬程未說完的嘆息。
案件後續工作還需要一定時間,但是陸川這邊再一次接到了新的案情。
東環村拆遷現場。
挖掘機的鐵臂在晨光中僵住時,張建國的手還死死攥著操縱杆。鐵鏽色的泥土從鏟斗縫隙簌簌掉落,露出半截泛白的小腿——皮膚表面布滿暗褐色屍斑,腳踝處纏繞的尼龍繩在潮濕泥土裡勒出深深的凹痕。他踉蹡著跳下車,工裝褲膝蓋沾滿泥漿,顫抖的手指連按三次才撥通報警電話:「快快來!東環村拆遷區,土裡埋著人!」
二十分鐘後,陸川的警車碾過碎磚堆,警笛聲驚飛了廢墟上盤旋的烏鴉。警戒線拉起時,王帥已經在安撫臉色煞白的張建國。司機用滿是油污的手抹臉,在臉上蹭出幾道黑印:「我就正常挖地基,鏟斗突然卡住,還以為是鋼筋混凝土」他突然乾嘔起來,胃裡的酸水濺在開裂的水泥地上,「那腿上的肉都泡發了,指甲縫裡還卡著泥。」
楊林蹲在挖掘現場,勘查燈的白光切開潮濕的晨霧。屍體呈蜷縮狀側臥,顱骨有明顯凹陷,創口邊緣的皮膚組織外翻,沾著細碎的磚石顆粒。「鈍器傷,可能是磚塊或石塊擊打。」他用鑷子夾起死者衣角,灰黑色外套纖維上凝結著暗紅血痂,「死亡時間超過72小時,屍體腐敗程度符合土埋環境。」
楊森正在測繪現場,雷射測距儀的紅光在瓦礫間跳躍:「埋屍點位於原23號民居地基下方50厘米,填土中有建築垃圾、碎瓷片,符合拆遷作業特徵。」他突然指著鏟斗邊緣,「陸隊,發現疑似血跡,需要做魯米諾反應。」技術員立即上前噴灑試劑,鐵灰色金屬表面瞬間泛起幽藍螢光,在晨光中如同一道詭異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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