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6章 地下室的屍體(1/2)
鄭彪指著前方:「我抓著他的工裝領子往門口拖,布料被鐵架鉤住,撕了道口子……」倉庫鐵架的稜角處果然掛著半縷深藍色線頭,與張凱奇工裝殘留的纖維完全一致。
走到通風口下方時,鄭彪的呼吸突然急促。「後來他不動了,我怕被人發現,就想把他藏起來。」他指著通風口的金屬網,「我站在貨箱上拆過這個,想把他塞進去,結果網眼太小……」這話印證了楊林勘查時的發現——通風口螺絲有新鮮擰動痕跡,內側還沾著鄭彪的指紋。
押解到蘇婉君家時,陽光已經刺破雲層。鄭彪站在客廳中央,目光掃過茶几上的兩杯咖啡漬,突然癱坐在地:「他就坐在這兒,手裡拿著小蘇的項鍊。」他指著沙發與茶几之間的空隙,「我一進門就看見他們靠在一起,項鍊墜子掉在地毯上,是個心形的銀疙瘩……」法醫後來在這個位置的地毯纖維里,檢測到張凱奇的皮膚組織碎屑。
「你打了他多少下?」張輝的聲音在狹小的客廳里迴蕩。鄭彪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節奏與張凱屍檢時記錄的「三處鈍器創口」吻合:「第一下在肩膀,第二下打在後腦勺……他倒下去的時候,頭撞在茶几角,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茶几右下角果然有處新鮮的磕碰痕跡,沾著的微量血跡經檢測屬於張凱奇。
臥室衣櫃前,鄭彪的聲音帶著哭腔:「小蘇就躲在裡面,我聽見她在哭。」他比劃著名拖拽的動作,雙臂張開的幅度與衣櫃門板上的劃痕長度完全一致,「我拖著他的腳往門外走,他的頭髮蹭在地板上,留下道黑印……」地板縫隙里殘留的毛髮 DNA,正是張凱奇的。
指認貨車駕駛室時,鄭彪的目光落在夾層里的扳手。「血幹了之後,我用抹布擦過,」他的手指在扳手凹槽里滑動,「但這些縫裡肯定還留著東西……」技術員用紫外線燈照射,扳手表面立刻顯出淡綠色的螢光反應,與張凱奇的血跡螢光圖譜完全匹配。
最後一站是倉庫外的拖痕終點。鄭彪盯著地面的紅泥,突然笑了:「我把他塞進貨車時,他的手還動了一下,抓了把泥。」他抓起一把紅泥捏碎,「後來埋他的時候,這隻手露在外面,我用腳把泥踢上去蓋住……」楊林現場勘查時記錄的「屍體右手掌有泥質殘留物」,終於有了合理的解釋。
指認持續了整整四個小時,當鄭彪被押回警車時,汗水混著泥水在臉上淌出溝壑。他突然對著倉庫的方向喊:「我真的沒想殺他……是他自己撞在茶几上的……」這話與張凱屍檢報告裡「顱骨枕部有對沖性骨折,符合鈍器擊打結合磕碰形成」的結論完全吻合。
警車載著鄭彪駛離時,張輝站在倉庫門口,看著技術員將指認過程的錄相與楊林的勘查報告逐一比對。每個細節都嚴絲合縫:從扳手的擊打角度,到拖拽的軌跡長度,再到通風口的指紋分布,全都與現場遺留的證據形成閉環。陽光穿透雲層照在倉庫的鐵皮屋頂,那些被血與泥掩蓋的真相,終於在指認現場慘白的光線里,顯露出最猙獰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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