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4章 逮捕蘇婉君,兇手鄭彪(2/2)
沉默在審訊室里漫延了整整四十分鐘,直到小李把鄭彪的戶籍照片貼在對面牆上。照片裡的男人眉骨突出,左眉尾有道刀疤,和物流園監控里那個戴鴨舌帽的身影輪廓重合。蘇婉君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喉嚨里發出嗚咽的氣音,像被人扼住了喉嚨。
「鄭彪是你什麼人?」張輝的聲音刺破寂靜,蘇婉君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珠滴在桌面上,「他是不是經常去你家?上周三晚上,他是不是在你那過夜?」
這句話像把鑰匙捅開了蘇婉君緊繃的神經。她突然抬起頭,滿臉淚痕地搖頭:「不是的……他只是……只是順路送我回家。」可她的目光瞟向照片時,瞳孔里的恐懼騙不了人——那道刀疤,在倉庫監控的紅外模式下曾閃過寒光。
技術科的通話記錄在這時傳進來:蘇婉君和鄭彪的號碼在案發當晚有過三次通話,最後一次結束在午夜兩點四十分,正是張凱奇被推斷死亡的時間。張輝把通話清單拍在桌上,紙張邊緣掀起:「最後那次通話,他跟你說什麼了?」
蘇婉君的防線徹底崩潰,哭聲混著斷斷續續的辯解:「他說……他說要去捉姦……我攔不住……」她的手指絞著衣領,那裡的污漬突然變得刺眼,「我和凱奇……我們是真心的……鄭彪他就是個瘋子,控制欲強得可怕……」
真相在她語無倫次的敘述中逐漸清晰。鄭彪是蘇婉君的秘密姘頭,一個在物流園開貨車的司機,脾氣暴躁且占有欲極強。案發當晚,鄭彪提前收工回家,本想給蘇婉君一個驚喜,卻在門外聽見她和張凱奇的嬉笑聲。
「他踹開門的時候,凱奇正幫我修項鍊,」蘇婉君的聲音抖得不成調,指甲在桌面上劃出凌亂的線,「鄭彪手裡拿著扳手,眼睛紅得像要吃人……我嚇得躲在衣櫃裡,聽見凱奇說『我們斷了就是』,然後就是桌椅翻倒的聲音……」
她突然捂住耳朵,身體劇烈搖晃:「後來鄭彪把凱奇拖出去,讓我閉嘴……他說要是敢報警,就把我和凱奇的事捅給我老公……」衣櫃深處的血跡檢測報告這時送到張輝手上,AB型血,與張凱奇一致,還混著少量皮膚組織碎屑,DNA與鄭彪完全匹配。
當天晚上。
物流園西北角的貨車停放區瀰漫著柴油和鐵鏽的混合氣味,鄭彪的藍色貨車像一頭蟄伏的野獸,靜靜地趴在角落。輪胎上還沾著些濕潤的紅泥,用手指捻開,能清晰地看到裡面混雜的沙礫,與北山倉庫附近土壤的成分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