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9章 嫌疑人趙秀(1/2)
「去年在澳市輸了五萬,是我們老闆墊的,到現在連本帶利欠八萬。」帳本里夾著張李有才的身份證複印件,照片上的人眼神躲閃,左手無名指明顯彎曲——與死者特徵完全一致。
李有才的妻子趙秀在小區門口賣水果,竹筐里的蘋果沾著晨露。「他就是個窩囊廢,」她的指甲在秤桿上劃出白痕,「整天賭錢,家裡的存摺都被他偷去輸光了。」她突然提高音量,「7月 12日晚上他沒回家,我以為又去賭了,根本沒在意!」王帥注意到她的袖口沾著深藍色的纖維,與李有才工裝的材質一致。
鄰居說趙秀最近常和一個陌生男人來往。「開輛黑色轎車,」賣早點的大媽比劃著名,「上周三晚上 9點多還來接她,兩人在樓下吵了半天,男的罵她『還不上錢就別想好過』。」這個時間點與李有才的死亡時間高度吻合,王帥立刻調取小區監控,畫面里的男人竟是虎子的手下,車牌號與養殖場附近的可疑車輛一致。
趙秀的銀行流水藏著更大的秘密。「7月 10日有筆五萬塊的進帳,」王帥盯著屏幕上的轉帳記錄,「匯款方是家空殼公司,法人代表是虎子的遠房表弟。」他讓技術人員查這筆錢的去向,發現 7月 12日晚 10點 15分,這筆錢被取成現金,取款地點就在養殖場附近的 ATM機,監控拍到個戴墨鏡的女人,身形與趙秀完全一致。
更可疑的是趙秀的通話記錄,7月 12日晚 9點 30分,她給李有才打過電話,通話時長 1分 23秒。「我讓他趕緊回家,」趙秀的聲音發飄,「他說在跟陳建峰要錢,掛了電話就再也打不通了。」但基站定位顯示,她當時不在家,而是在距離養殖場 3公里的玉米地附近,與通話內容矛盾。
李有才的工友突然想起件事:「有才半年前買過份意外險,受益人是他老婆,」他翻出手機里的照片,保單上的保額是五十萬,「當時他還開玩笑,說要是自己出意外,老婆就能享福了。」保險公司的記錄顯示,這份保單的生效日期是 2月 14日,恰好是李有才開始頻繁賭博的時間。
王帥在李有才的床板下找到個錄音筆,裡面的內容讓調查有了突破性進展。「趙秀,你跟虎子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李有才的聲音帶著酒氣,「那五萬塊是封口費吧?再逼我,我就去公安局告你們!」錄音的最後有打鬥聲,時間顯示是 7月 12日晚 8點 17分,與藥店監控拍到李有才離開的時間吻合。
當王帥再次找到趙秀時,她正在收拾行李,拉杆箱的輪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李有才的摩托車找到了,」王帥把照片推到她面前,車座下的暗格里有張借條,借款人是趙秀,日期是 7月 9日,「你欠虎子的錢,用李有才的命來還,對嗎?」趙秀的臉瞬間慘白,手裡的相框摔在地上,玻璃碴里,她和李有才的結婚照裂成了兩半。
遠處的警笛聲越來越近,王帥盯著趙秀袖口的深藍色纖維,突然想起法醫的話——死者的頸部扼痕,左側力度大於右側,符合右利手特徵。而趙秀的右手虎口處,有塊新鮮的瘀傷,形狀與李有才左手無名指的骨折處完全吻合。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借條上,「7月 12日晚還清」的字跡被淚水洇得發皺,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逮捕令上的紅章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王帥的手指在「趙秀」兩個字上停頓三秒,筆尖的墨跡在「涉嫌故意殺人」字樣旁洇開。「申請已經批了,」他對著對講機說,膠鞋踩過小區的石板路,發出規律的咔嗒聲,「張峰的住址查清楚了嗎?就在趙秀對門 302,注意他可能持有兇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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