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2章 刀疤男子(1/2)
在一堆廢紙和菸蒂中,張輝發現了一張皺巴巴的欠條,上面寫著「今欠王虎人民幣叄萬元整,三個月內還清,借款人張大海」,落款日期是案發前兩個月。欠條下方還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刀疤圖案,像是某種標記。「王虎是誰?」張輝問老趙。
「王虎是這一片的『放錢的』,也就是高利貸債主,聽說手段挺黑的。」老趙壓低聲音,「之前有個借了他錢還不上的,被他打斷了腿。張大海欠他錢的事,我倒是聽鄰居提起過。」
就在這時,隊員楊磊在衣櫃的夾層里找到了一個鐵盒,裡面裝著一沓賭債欠條和幾張女人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著暴露,依偎在張大海懷裡,背景是一家亮著霓虹燈的棋牌室。「張隊,看來這張大海不僅欠高利貸,還經常去那種地方。」
「先把這些東西收好,去隔壁102室問問。」張輝將鐵盒交給隊員,轉身走向隔壁。102室的門虛掩著,聽到動靜,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探出頭來,看到穿警服的人,立刻熱情地打開了門。「是查張大海的事吧?進來坐,進來坐,我跟你們說,那小子早晚會出事!」
老太太姓周,今年六十八,在幸福小區住了三十年,張大海搬來的五年裡,她是看得最清楚的鄰居。剛坐下,周老太就打開了話匣子:「那小子就是個混不吝!天天凌晨才回來,不是一身酒氣就是一身煙味,吵得人睡不著覺。有好幾次深更半夜的,我都聽見他打老婆,劉芳哭得撕心裂肺的,我敲門他還罵我多管閒事。」
「他經常打老婆嗎?最近一次是什麼時候?」張輝拿出筆錄本,筆尖懸在紙上。
「可不是經常嘛!劉芳那姑娘多老實,天天在外面打零工掙錢,回來還要給他洗衣做飯,稍有不順心就挨打。」周老太拍著大腿,「最近一次是他失蹤前一周,那天晚上我正睡覺,突然聽見『哐當』一聲,接著就是劉芳的哭聲。我扒著門縫看,張大海把劉芳按在地上打,嘴裡還喊著『你是不是跟別人說我欠賭債了?』後來劉芳跑了出去,凌晨才回來,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張大海平時跟鄰居們處得怎麼樣?有沒有跟誰結過怨?」
「誰跟他處得來啊!」周老太撇了撇嘴,「樓上的老李頭,就因為他晚上太吵說了他兩句,他就把老李頭家的水管給堵了,害得老李頭家漏水漏了三天。還有對門的王師傅,以前跟他一起在工地上幹活,後來因為工資的事吵了一架,他就到處說王師傅偷工地上的鋼筋,害得王師傅差點被開除。」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咳嗽聲,一個扛著鋤頭的老頭走了進來,正是周老太說的老李頭。聽說警察在查張大海的事,老李頭放下鋤頭就罵開了:「那混蛋玩意兒死了活該!去年冬天我孫子感冒,他半夜三更在家跟人打牌,吵得孩子沒法睡覺,我上去理論,他二話不說就推了我一把,我這老骨頭差點摔斷了!」
「他經常在家打牌嗎?都是些什麼人?」張輝追問。
「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有工地上的工友,還有幾個看著就像混社會的。」老李頭回憶道,「每次打牌都賭錢,吵得震天響,輸了錢就罵人摔東西。有一次我聽見他跟一個男的吵架,說什麼『這錢我肯定會還,你別找我老婆麻煩』,那男的嗓門特別大,說『再不還錢就卸你一條胳膊』。」
從周老太家出來,張輝立刻讓隊員去核實王師傅和那個「大嗓門男人」的身份,自己則帶著兩名隊員去了小區附近的「好運來棋牌室」——照片上的背景正是這裡。棋牌室老闆是個留著寸頭的中年男人,看到警察來了,立刻堆起笑臉:「警官,我們這可是正規棋牌室,不賭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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