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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2章 殺人細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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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2號晚上,我們趁倉庫管理員下班,偷偷把廢鋼運了出來,找了個廢品站賣了10萬塊。本來說好一人5萬,可他拿到錢後,只肯給我3萬,說要先還王虎的高利貸。我跟他吵起來,他說要是我再逼他,就去王虎那兒揭發我,讓我們倆都沒好果子吃。」鄭浩雲的拳頭又握緊了,指節泛白,「我當時就火了,可又沒什麼辦法,只能先忍著。」

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鼓足勇氣回憶那個晚上的場景:「3月16號下午,我在工地維修間碰到他,又跟他提分錢的事,他還是不肯。我就想,乾脆把他騙到西郊拆遷區,逼他把錢交出來。我跟他說,拆遷區裡有一批沒人要的鋼筋,都是好料,我們一起扛出來賣了,能補回點損失。他貪財,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晚上七點多,我們在工地門口的老李飯館吃了點東西,他點了一盤炒土豆絲、一碗米飯,還喝了兩瓶啤酒。吃飯的時候他還催我,說早點去早點回來,別被人發現。我當時心裡已經有了主意,就跟他說不急,等天黑透了再去。」鄭浩雲的聲音開始發顫,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吃完飯大概八點半,我們步行去了拆遷區。那地方特別偏,晚上連個路燈都沒有,只有遠處工地的探照燈偶爾掃過來。」

「到了我事先選好的地方,一片斷牆後面,我就跟他說錢的事,讓他把剩下的2萬給我。他一聽就急了,罵我黑心腸,說那錢是他救命的錢,死活不肯給。我們倆就打起來了,他力氣比我大,把我推倒在地上,還踹了我一腳。我當時腦子一熱,就從地上抄起一把扳手——那是我白天修機器落在那兒的——朝著他的頭就砸了過去。」

說到這裡,鄭浩雲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雙手捂著臉,指縫裡不斷有淚水滲出來。「我沒真想殺他,就是想教訓他一下。誰知道他「哎喲」一聲就倒在地上,額頭流血了。我嚇壞了,趕緊爬起來想去扶他,他卻突然抓住我的胳膊,罵我要殺人,說要去報警。」

「我當時特別害怕,怕他真的報警,我這輩子就完了。正好我口袋裡裝著早上買的麻繩——本來是想捆維修零件的——我就拿出麻繩,把他的手和腳都捆起來了。我跟他說,只要他把錢交出來,我就放了他,他一開始還罵,後來就不說話了。」鄭浩雲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以為他是服軟了,就蹲在旁邊抽菸,想等他冷靜下來再談。」

「抽完一根煙,我喊他,他沒反應。我伸手推了他一下,他的頭歪向一邊,臉色發青,嘴唇發紫,我摸了摸他的鼻子,已經沒氣了。」鄭浩雲突然嚎啕大哭起來,哭聲里充滿了悔恨,「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就像炸了一樣,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想跑,可又怕他的屍體被人發現,警察會查到我頭上。」

「我在旁邊找了把鐵鍬——應該是之前拆遷工人留下的——在地上挖了個坑,大概一米多深。我把他的屍體拖進坑裡,又用土埋上,還在上面壓了幾塊碎磚和一個破編織袋,想著這樣就沒人能發現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埋完之後,我把扳手和麻繩都帶走了,扳手後來藏在廣州的宿舍床板下,麻繩燒了扔在垃圾桶里。」

張輝一邊記錄,一邊追問:「你埋他的時候,有沒有注意他手裡攥著什麼東西?或者身上有什麼異常?」

鄭浩雲搖了搖頭,眼淚還在不停地流:「沒有,他當時已經不動了,我光顧著害怕,哪還敢仔細看。埋完之後我就趕緊跑回工地,把身上的衣服換了,洗了個澡,第二天一早就跟工頭說家裡有事,辭職了。我怕王虎找我麻煩,就給刀疤強打了個電話,說張大海把錢卷跑了,讓他別再找張大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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