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知廉恥(1/2)
寧中則見岳不群盯著自己腳邊小黃神色悵然,問道:「師兄,怎麼了?」
岳不群自然不會說出心中真實想法,笑道:「我在想,這狗兒倒真是幸福,跟在師妹身邊,整日裡吃喝不愁,萬事無憂。這才幾天功夫,就胖了這麼多。」
寧中則笑了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師兄,你這麼急著讓沖兒揚名,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寧中則在外向來都是以夫為綱,給足岳不群面子,對岳不群的所有決定從不質疑,此時房間裡只剩下兩人,她才忍不住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常言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沖兒武功雖高,但心性純樸善良,應付得了比武切磋正面交手,未必應付得了那些陰謀算計。」
「就今天那陸柏費彬,他們不顧長輩身份偷襲夾擊,絕非是惱羞成怒一時衝動,而是鐵了心的想要殺死沖兒。」
岳不群說道:「師妹,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但時不我待,機會難得啊。你信不信,今天若非是我和沖兒站了出來,劉正風一家老小怕都難逃一死。」
寧中則遲疑道:「應該不會吧。劉正風畢竟是衡山派的人,他再如何,嵩山派也不至於將他那不會武功的老妻幼兒都給殺了吧。」
岳不群道:「師妹,你少在江湖上走動,對一些事情不太清楚,才會有這種想法。」
「自從八年前,東方不敗開始閉關修煉,魔教內部爭權奪勢內訌不斷,江湖上道長魔消。」
「左冷禪打著五嶽盟主的旗號,招攬了許多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比如說十三太保當中的張敬超、趙四海、司馬德等人,風頭之盛連少林武當都要遜色一籌,行事也變得越發蠻橫霸道。」
「這些年,凡是得罪了嵩山派的,十個有八個當場就被報復了回來,剩下的兩個不是被綠林洗劫,就是碰上魔教襲擊,滅門絕戶的比比皆是。」
「尤其是近兩年,他們甚至都不再掩飾,直接給人扣一個勾結魔教的帽子,就要喊打喊殺。」
「江湖上許多人對此深為不滿,只是畏懼嵩山派和我們五嶽劍派的威勢,才不敢聲張。」
寧中則張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岳不群道:「若非如此,這些嵩山派的人又怎麼會養成現在這樣肆無忌憚目中無人的性格。」
「今天發生的這些事,只不過是他們把平日裡對付別人的手段,第一次用在我們五嶽劍派自己人身上而已。」
寧中則聽得心驚肉跳,更加擔心:「師兄,照你這麼說,我們今天落了嵩山派面子,他們豈不是隨時可能對我們動手?」
岳不群說道:「就算沒有今天這事,他們也會對我們動手,只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岳不群今天被敬了不少的酒,說話也比平日裡直白了許多,見話已至此,乾脆將事情攤開了揉碎了,講給寧中則聽。
「師妹,嵩山派是從我們華山派手裡奪走的五嶽盟主之位,他們也是借著五嶽盟主的名頭,才能有今天這般聲勢,他們怕是比魔教更不願看到我們華山派重新興起。」
「我們與嵩山派相比,人少勢微,想要於絕境中翻盤,只能是借勢。江湖大義是勢,我『君子劍』這名號是勢,在江湖上廣交朋友是勢,五嶽同盟同樣也是勢,還是其中最重要的勢。」
「今天嵩山派的人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先是抓了劉正風的家眷,又強行破壞了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儀式,還打傷了定逸師太,已經犯了眾怒。」
「我若是不抓住這機會,將四派聯合起來,一齊對抗嵩山派,以後再想等一個這樣的機會,就難了。」
岳不群見寧中則眉頭緊皺滿臉擔憂,又寬慰道:「你也不必太過擔心沖兒。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沖兒可不是一棵樹,他立在人群當中,就是一座山峰,區區一些清風拂面,算不得什麼。」
「更不要說,還有我們在旁邊給他保駕護航,我們只要……」
忽然,岳不群話音一止,抬頭望向了門口方向。
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
緊接著,敲門聲響起。
「爹、娘,你們休息了嗎?」是岳靈珊。
寧中則望了岳不群一眼,得到岳不群點頭許可,方才上前打開門,將岳靈珊領了進來,有些奇怪:「珊兒,你這麼晚了不去休息,是有什麼事嗎?」
岳靈珊說道:「爹,劉師叔金盆洗手的時候,房頂上除了有嵩山派的人之外,還有兩個人。」
岳不群一驚,忙問道:「這是沖兒告訴你的?」
岳靈珊點頭道:「嗯。大師兄說,這兩個人裡面有一個是拉二胡的老伯伯。」
岳不群和寧中則對視了一眼,瞬間猜出石破天口中的老伯伯是莫大,有些意外:「莫大先生竟然一直都躲在暗處看著。」
岳靈珊道:「不是。莫大先生在劉師叔懷疑是他向左冷禪告狀的時候就離開了。」
岳不群問道:「另一個人是誰?」
岳靈珊說道:「不知道。後來大家都到院子裡去了,我沒來得及問,大師兄應該也不認得。」
岳不群沉吟了片刻,用肯定的語氣說道:「是曲洋,另一個人肯定是曲洋。也只有他有這本事躲過所有人的耳目。」
「他倒真是沉得住氣,看著自己孫女在刀尖上跳舞,硬是連頭都沒有露一下。珊兒,還有其他事情沒了?」
岳靈珊搖了搖頭。
岳不群說道:「那你早點回去休息,這事我會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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