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辟邪劍譜(2/2)
石破天手慌腳亂地朝前一推,想要將於人豪推開。
嘭!
手掌觸碰到於人豪胸口的瞬間,於人豪的胸腔就凹陷了進去,兩眼外凸,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個人就好似是被一輛疾馳的泥頭車撞在身上,倒飛了出去,撞在了他後面的幾個青城弟子身上。
那幾個青城弟子下意識地伸手擋在身前,卻只聽見「咔咔」一陣響,手臂就已經斷掉,人也跟著一同飛了出去,連滾了七八個,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如此恐怖的場景直接將其餘青城弟子嚇傻在了那裡,看向石破天的目光如同看見了鬼神一般,戰意全無。
岳靈珊同樣也被嚇了一跳。
她只知道石破天內力雄厚,但直到此時才石破天的內力雄厚和她想像中認知里的完全不一樣。
「難怪爹爹一直不肯讓大師兄去看病!」
岳靈珊本就是聰慧之人,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神色有些複雜。
石破天漸漸冷靜下來,呆呆地看著自己雙手,腦袋裡面懵懵的:「我……我又殺人了!」
回過神,他立刻朝著那些青城弟子走了過去。
「你……你別過來!別過來!」
眾青城弟子嚇得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想要起身逃走,但四肢發軟,根本不聽使喚。
就在他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石破天卻是越過了他們,走到了於人豪身前,伸手往於人豪腕上一撘。
「死了……」
石破天臉色愁苦,五官都皺成了一團,他真的不想打架,更不想殺人。
石破天又走到了另外幾個青城弟子身前,蹲下一番檢查,發現他們只是昏了過去,臉色這才有所好轉,忙將他們扶起,手掌按在背心石泉穴,臉上一片紫氣涌動,頭頂白霧升騰。
他、他這是在給人療傷?!
眾青城弟子看傻了眼,面面相覷,滿臉錯愕難以置信。
打傷了人之後,再耗費真氣給人療傷?
這是什麼操作?
岳靈珊並不驚訝,也沒有阻止,只是說道:「大師兄,不必將他們傷勢完全治好,留他們一條命就行。」
岳靈珊並非是殺人狂魔,她也從沒想過殺人滅口。
餘人彥的事情她只是自責會給華山派帶來麻煩,並不覺得自己有錯,斬斷馬腿也只是為了爭取時間。
等到石破天幫眾青城弟子穩住傷勢,岳靈珊上前點住了他們的穴道,將他們扔進了旁邊的草叢裡,說道:「半個時辰後,你們的穴道自己會解開。大師兄,我們走吧。」
兩人騎上馬,並未繼續往北逃,而是往福州方向折返了回去,很快就來到了先前休息的山崗。
余滄海派人追殺他們的青城弟子總共也就不到二十個,其中大半都來追他們了,勞德諾那邊撐死也就五六個。
以勞德諾的武功,肯定能夠脫身,也必然會給她們留下暗號!
岳靈珊順著勞德諾逃走的方向,找了半天,終於在一處石壁上找到了勞德諾留下的暗號。
但,暗號的內容讓她大驚失色。
「二師兄被青城派的人抓走了?」
岳靈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些青城弟子連她都打不過,怎麼抓走二師兄的?
但,暗號的內容又的的確確是這樣。
「難道二師兄遇到余滄海了?」
岳靈珊沒有太多猶豫,就和石破天一起往福州城趕去。
在她看來,勞德諾奉岳不群之命前來打探青城派與福威鏢局這邊的情況,本來是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完全是因為她出現,才和青城派發生了衝突。
又是為了給他們引開敵人,才撞上余滄海,被余滄海抓走。
於情於理,她都不能置之不理。
兩人一路疾馳,很快就回到了福州城,然後就聽到福州城的百姓都在議論福威鏢局鬧鬼一事。
「余滄海這是在搞什麼?」
岳靈珊敢肯定鬧鬼一事是余滄海搞出來,但卻不太理解余滄海為什麼會這麼做。
余滄海若是要給他師父正名的話,光明正大下戰帖,當著天下人的面,擊敗林正南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若是為了給兒子報仇,那也應該將重心放在他們身上才對,而不是讓弟子們去捉拿兇手,自己則呆在福州城裝神弄鬼。
除非……
福威鏢局有他想要的東西!
他不想讓別人靠近!
「辟邪劍法!」
岳靈珊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了答案。
也只有擊敗了余滄海師父的辟邪劍法,值得余滄海費這番功夫!
念頭轉動間,兩人就已經來到了福威鏢局外。
曾經風光無限賓客盈門的福威鏢局如今冷冷清清,甚至連福威鏢局所在的西大街都不見半個人影。
繡著「福威鏢局」四個大字的錦旗已經折斷,門前的石獅子上塗滿了血跡,看上去格外瘮人。
大門外青石板上,淋淋漓漓的鮮血寫著六個大字:「出門十步者死」。
離門約莫十步之處,還畫著一條寬約寸許的血線。
「辟邪劍法真有那麼厲害嗎?值得余滄海費這麼大力氣?」
岳靈珊想到了林平之那花拳繡腿,很是懷疑。
兩人繞過正門,尋了一處沒人的角落,翻牆進了福威鏢局。
鏢局裡面亂糟糟一片,各種東西被扔的到處都是,好似是遭了強盜洗劫一般。
「青城派也是傳承了數百年的名門正派,如今竟墮落至此,當真是愧對先人。」岳靈珊眉頭直皺,對青城派的感官更差。
兩人穿過偏院,走過迴廊,一直走到前院,方才看見前院大廳門口守著幾個青城派弟子。
一個矮小的道人堂而皇之地坐在大廳正中太師椅上,儼然一副鏢局主人的模樣。
「他就是余滄海?」
岳靈珊心頭一凜,小心翼翼地往大廳裡面望著,尋找著勞德諾的身影。
就在這時,兩個青城派弟子押著一對中年男女朝大廳走去。
這一男一女和林平之相貌有些相似,應該是福威鏢局的總鏢頭林震南夫婦。
他們滿身傷痕,神情也萎靡不振,顯然是受到了酷刑折磨。
青城弟子將兩人帶到余滄海面前,一腳踹在兩人的腿上,逼著兩人跪了下來。
余滄海道:「林震南,你想清楚了沒有?辟邪劍譜此刻在哪裡?你老老實實的跟我說了,我便放你們離開,彥兒的死我也既往不咎。」
林震南說道:「余掌門,我林家的辟邪劍法世代相傳,都是口授,並無劍譜。」
余滄海說道:「事到如今,你還是不願實話實說?沒了性命,你就算是有辟邪劍譜在手,又有何用?」
林震南說道:「余掌門,我真不知道你說的辟邪劍譜是什麼!我都已經將祖上傳下來的辟邪劍法原原本本告訴你們了,你為何還要抓著我們不放!」
余滄海冷聲道:「你當真不說?」
林震南正待開口,旁邊林夫人說道:「莫說我林家並無辟邪劍譜,就算真的有,不論別人如何威脅利誘,那也決計不會說出來。我們夫婦武功雖然比不得余掌門,但這點硬骨頭還是有的。」
余滄海嗤笑一聲,朝身邊弟子使了個眼色。
那弟子轉身來到後堂,不一會兒就押著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爹!娘!」年輕男子大聲叫道。
「平之!」
林震南夫婦面色大變,再沒了先前的從容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