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辟邪劍譜(1/2)
「林總鏢頭,你這話是何意?」
岳不群勃然色變,怒道:「你莫非以為岳某與那余滄海一般,都是為你林家的辟邪劍譜而來?」
林震南忙說道:「岳掌門誤會了!我怎會這般想!只是……唉,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辟邪劍譜在我手裡,非但不是一件寶貝,反而是一個禍端。」
「我福威鏢局落得如此地步,皆是因此。如今我夫妻二人一身武藝被余滄海盡數廢掉,就更護不住它,再將它留在手裡,怕是會死無葬身之地。」
「我將它獻給岳掌門,既是為了報恩,也是為了自保,斷沒有其它念頭。」
岳不群神色稍緩,一臉正氣道:「林總鏢頭若只是擔心這個,大可不必。我既然撞見了此事,就不會坐視不理,我會派人將你們送到洛陽王家。有『金刀無敵』王元霸王老爺子在,你們便可以安心了。」
岳不群此人最重名聲愛惜羽毛,別說他現在對辟邪劍譜只是稍感興趣,就算是真的動了心,他也不可能當著石破天和岳靈珊的面收下,落一個施恩圖報的名聲。
林平之眼睛一亮,正要開口說話。
林夫人已經衝上前,將他一把抱進懷裡,摸著他斷掉的手指,痛哭流涕:「孩兒,我可憐的孩兒!」
林平之有些尷尬:「娘,我已經沒事了。一點小傷,算不得什麼。」
他素來要強,當著外人,尤其是當著岳靈珊的面,不想被母親當成孩子對待。
林平之想從林夫人懷裡出來,卻發現林夫人抱的極緊,剛要用上些力氣,忽然察覺到林夫人正悄悄用手掐著他。
林平之一愣,抬頭望去,便見林夫人正拼命給他使著眼色,示意他不要說話。
知人知面不知心!
余滄海在沒暴露狼子野心的時候,那也是德高望重名聲在外的一派宗師,對他們送去的重禮看都不看一眼。
但就為了辟邪劍譜,他裝神弄鬼,一口氣殺了福威鏢局上百人,更將他們夫妻抓起來嚴刑逼供,哪還有半點前輩高人的樣子!
岳不群的名聲比余滄海要好很多,說話做事更是漂漂亮亮,真好似一個急公好義的謙謙君子,一如他「君子劍」的綽號!
但,天知道他骨子裡是個什麼樣的人,這一切是不是偽裝出來的!
林夫人不敢賭,林震南也不敢賭。
從福建福州到河南洛陽數千里之遙,他們一家三口說是砧板上的肉毫不為過,岳不群有千萬種辦法不留痕跡的殺人奪寶!
林震南吹捧道:「江湖上人人都說華山派掌門君子劍岳先生乃是真正的俠義之士,有古君子之風。今日一見,方才知道這話半點也不假。岳掌門,這辟邪劍譜更該由你收下才是。」
又說道:「不瞞岳掌門說,我們修煉的辟邪劍法其實並不是先祖父遠圖公所用的辟邪劍法。」
岳不群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難怪林遠圖當年一人一劍就能威震江湖,創下福威鏢局這一片基業。
其後代子孫同樣修煉辟邪劍法,但卻從未能靠著武功在江湖上闖下名頭。
他原本以為這是因為林家子孫不肖沒能學到辟邪劍法精髓,如今才知道,此辟邪劍法竟然非彼辟邪劍法,難怪林震南林平之他們武功會如此稀疏尋常。
岳靈珊忍不住插嘴道:「明明有厲害的功夫卻不傳下來,這是為何?」
林平之也是一臉疑惑,他也是第一次得知此事。
林震南搖頭道:「不知道。我也從未見過真正的辟邪劍譜,不知道其中內容。但,我先祖父遠圖公曾留有遺訓,凡我子孫,不得翻看,否則有無窮禍患。」
岳靈珊「啊」的一聲,滿臉錯愕不可思議:「不過是一門武功,它能有多厲害,還能造成無窮禍患?!」
岳不群呵斥道:「珊兒,休要胡言亂語!」
岳靈珊不服氣:「我又沒有說錯!武功又沒有善惡之分,他那辟邪劍法再厲害,又能造成多大禍患?」
岳不群說道:「誰告訴你武功沒有善惡之分?越是高深的武功,對心性要求越高,心性越契合,修煉的越快,同時也會對修煉者的心性產生影響。」
「就比如魔教前教主任我行修煉的邪功吸星大法,可強奪別人內功為己用。你說他會不會為了修煉武功挑起江湖紛爭濫殺無辜?殺得多了,會不會墮入魔道?」
岳靈珊脫口說道:「爹,你的意思是林遠圖他……」
「休要胡言亂語!」
岳不群打斷了岳靈珊的話,說道:「武功有善惡,但根本還在人心,只要能固守本心,便能不受外物影響。但,這世上能做到這一點的又有幾人?」
目光不自覺地瞟了一眼石破天,繼續說道:「遠圖公應該是怕後人經受不住誘惑墮入邪道,方才定下了這條祖訓。」
林平之、林夫人乃至是林震南都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林震南道:「定然是這樣。岳掌門,我如今已經沒有辦法保住辟邪劍譜,為了避免它落入心懷不正之人的手裡,還請岳掌門將它收下代為保管,也算是安了先祖父一番苦心。」
岳不群看著林震南好一會兒,長嘆一口氣:「罷罷罷,既然林總鏢頭這般說了,我便暫且替你們保管。什麼時候你覺得有能力保住這辟邪劍譜了,隨時可以來華山取走。」
林震南的根本目的是拿辟邪劍譜保命,對此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催促道:「岳掌門,劍譜一事宜早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將它取來,免得夜長夢多。」
岳不群這次沒有拒絕。
一行人當即出了福威鏢局,朝著向陽巷林家老宅走去。
林震南是福州城赫赫有名的人物,福威鏢局鬧鬼又是最近福州城中傳的沸沸揚揚的一件大事。
一路上不少百姓江湖人士都對他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也有少數膽大的上前問好。
林震南沒有說是青城派余滄海滅了福威鏢局的人,只說是有仇家上門尋仇,又將岳不群仗義出手救下他們一事大肆宣揚。
岳不群看出了林震南那點小心思,並沒有戳破,反而是配合著林震南與這些江湖人士打了招呼。
林震南頓時鬆了口氣,岳不群願意這麼做,顯然是沒有動滅他們口的心思。
穿過西大街來到安平坊,越過一座石橋,很快就到了向陽巷林家老宅。
林家顯然是有意隱瞞林家老宅的存在,不僅門上沒有掛匾額,平日裡也幾乎不靠近這邊,以至於門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院子裡更是雜草叢生破敗不堪。
林震南在前引路,將眾人領到了林家老宅西北角的一座佛堂。
佛堂居中位置懸著一幅水墨畫,畫的是達摩老祖背面,自是描寫他面壁九年的情狀。
靠西有個極舊的蒲團,桌上放著木魚、鍾磐,還有一疊佛經。
林震南走到達摩祖師前,畢恭畢敬地磕了三個頭,轉身朝石破天說道:「令狐少俠,辟邪劍譜就在達摩祖師右手食指指向的房頂,還請你上去一趟,將它取下來。」
話音未落,佛堂窗戶「砰」的一聲四分五裂,一道身影躥了進來,朝著房頂直撲過去。
正是先前逃走的余滄海!
余滄海逃出福威鏢局之後,並不甘心就這麼放棄,而是躲在了暗處,只等岳不群去取辟邪劍譜的時候,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搶了就跑。
岳不群沒料到余滄海竟然還敢去而復返,但他反應也是極快,臉上紫氣涌動,直接一掌朝著余滄海身前拍去。
余滄海若是繼續往前沖,就必然會被他這一掌打在身上,到時候別說是辟邪劍譜了,他自己都要留下來!
余滄海自然是清楚這些,縱然心裡有再多不願,也不得不將身子一扭,避過了這一掌,右腳往牆壁上一點,就要再次撲上前去。
但,也就是這一瞬間的耽擱。
石破天已經先他一步到了房樑上。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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