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7章 遠途皆伴異(2/2)
姜茵等人也往帳篷內退出,進去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見一個挺拔的背影在那裡,似乎還沒有撤回的意思。
她想了想,對方身為觀察員,應該是明白這個時候該怎麼做,所以沒去多管,進了帳篷裡面,從裡面將拉鏈拉起鎖死。
陳傳看了一眼上方,整個營地被上面濃郁的煙氣籠罩住了。
應付一般情況是足夠了。
但是他如果遇到額外的衝擊,那就不好說了,所以還可以補充下。
他念頭一轉,看了一眼那輛被打出幾個破口的越野車,對靈素說:「把那輛車也蓋上「」
。
靈素身上飄出一股白霧,卷了一張備用的密儀毯子過來,蓋在了那輛車上。
陳傳走了過去,略一沉吟,起手在上面按下了幾凹痕,並從裡面拖出一根長筋,與其他的筋線連在了一起。
做完這一切後,他退開幾步,點點頭,說:「回去吧。」
紅拂一閃,化作了圍在他刀柄上的一根紅巾,而靈素則是先一步為他打開了帳篷,等他走入進去後,靈素朝外警惕看了看,這才將開口拉上了。
而在他們進入之後,那輛越野車燈光無聲亮了下,隨後又黯了下去。
兩分鐘後,六點鐘到了。
所有人都感覺到,有一股滲透到骨子裡的陰冷感覺襲來,並且他們看到,被燈光照亮的帳篷上,有連續的陰影閃過。
這裡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在交融地的淪陷區過夜。
按照守則上面寫著,安排人員在帳篷門口輪流警戒。
好在公共頻道雖然時斷時續,但總算還還能聯絡,這樣他們放心了許多,有人直接開始了休息,有的人則調出內置的音樂台,播放了一首老歌。
曲調滄桑舒緩,仿佛將人拉回到多年前那個懶洋洋的夕陽下,心中多出一點淡淡的暖意和莫名的惆悵。
不少人都靜靜地聽著,隨後漸漸進入了夢鄉。
一夜過去,到了早上六點半的時候,眾人紛紛從帳篷里出來,隨便吃了一點東西,收拾一下就準備上路了。
密儀師出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放在那輛越野車上的掛毯,還有那連接上主儀式的筋線,不覺有些驚訝,走近了看了看上面被按下去的凹陷,竟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時一個傭兵打了個哈欠,見一個乾瘦的傭兵走過來,不禁問:「我說老田,你今天起的夠早的啊,不過你不在自己那裡待著,在我帳篷外面走來走去幹什麼?我這也沒娘們啊。」
老田說:「去你嗎的,誰在你帳篷外面走來走去,我昨天上半夜守夜,一眼一閉就天亮了,他嗎剛出來才沒幾分鐘。」
「扯什麼呢。」那個傭兵瞪了他一眼,「我還隔著帳篷和你聊了幾句,別不承認了!」
「不可能!」老田也瞪了回去。
「嘿,不承認是吧,」那個傭兵也不服氣了,「我和你聊天的時候,你還說這次回去就能讓兒子女兒上中京的高等學府了,你說說,是不是你說的?」
老田愣了一下,有些驚疑不定,他遲疑的說:「這事我誰都沒說過啊,我真這麼幹了?」
「老田昨天沒出去。」
有一個中年中僱傭兵這時走上來,他說:「昨天下半夜我負責的值夜,一天守在帳篷這裡,老田在那裡睡覺呢,呼嚕震天響,根本就沒出去過。」
「那會是誰?」那傭兵不解的說,隨後他意識到什麼,神色變得驚疑不定。
旁邊一些傭兵本來看他們在那裡爭吵,臉上還帶著看樂子的笑,然而聽到這裡之後,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消失了。
因為他們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如果真的不是老田,那又是誰?
「喂,你聽到什麼時候的事?」一個聲音自遠處傳過來。
那傭兵說:「早上六點多,對,六點多,我記得很清楚,那股陰冷感不見的時候。」
中年僱傭兵搖頭:「那更不可能了,老田怎麼可能那個時候跑出來,守則上說最少要等十分鐘,他出來找死嗎?」
有人翻了翻守則,隨口說了一句:「我看上面寫著,解釋不了的異常狀況,那基本就算異常了,這玩意兒會是異常嗎?」
這句話說出後,整個營地都一下沉寂了下來。
他們對於看得見對手可從來不怕,可是對於異常,特別是出現在自己身邊的異常,令他們心頭都有些發怵。
一名傭兵看向那位密儀師,緊張的問:「海先生,這是異常嗎?」
那密儀師從觀察那個掛毯中回過神,思忖片刻,說:「現在不好說,時間緊,先啟程吧,今天晚上我看一次。」
陳傳在這一邊聽到這些後,他心中若有所思,不過他沒有說什麼,等靈素收拾好帳篷後,回到了車上,隨後與大隊一起離開。
只是一會兒,營地只剩下那篝火熄滅後的餘燼,只是那輛越野車忽然車燈一亮,隨後發出了轟鳴聲,緩緩掉頭,跟上了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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