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8章 縛身卻心躁(2/2)
陳傳點頭說:「友伴的異常如果不受任何干擾,最多也就是和人說兩句話而已,只要不在乎,那就不會有什麼事。
可是在這個地方,異常同樣是不穩固的,會變動的,很可能某一次精神世界的擾動,就會永久性改變一些東西。
如果是本來來自物質世界的,那還好一些,如果是這裡原生的,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有可能產生變化。」
密儀師神情凝肅點頭,他沉思一會兒,他說:「這種聚合型的異常,通常聚在一起才有力量,解決的辦法,最好就是讓人分開,化成一個個獨立的個體。」
陳傳說:「是的,這個解決辦法是最直接有效的,通常只需要三到五天時間,就能徹底擺脫這個異常。」
密儀師猶豫了一下,說:「只是這裡是淪陷區,人多聚團才能生存,一旦分開,每一個人都將面對無從克服的困難,他們一定是不願意的,我們也不可能強制性讓他們分開————」
他看了一眼陳傳,「或許觀察員您可以做到,但是這會引發他們內心的抗拒,這恐怕————」
陳傳微微點頭,說:「海先生,你的確經驗豐富,看到了關鍵。」
這個地方,是必須要照顧好每個人的心理和精神狀態的,如果哪個人情緒產生劇烈的波動,後果就不只是他自己出問題那麼簡單,而是極有可能把整個團隊一同拖入危險之中的。
他說:「我有一個辦法,團隊可以不用分開。」
「不必分開?」密儀師趕忙請教,「觀察員先生,不知道該怎麼做?」
陳傳說:「辦法很簡單,在每個人每個帳篷之間隔起一層帘布,同時每個人在入夜之後不要說話,場域通訊頻道也禁絕使用。
就算聽到有人向他們打招呼,或者什麼緊急事情,都不要做出回應,這樣幾天之後,應該就可以讓這個異常消失。」
密儀師琢磨了下,這個辦法或許可行。
因為有的異常是需要一個符合自身意向的表徵維持著的,當這個表徵不再維繫的時候,那麼就會失去存續的土壤。
不過說起來好像很簡單,可正如醫人治病一般,對症下藥才是關鍵,只有經驗豐富的密儀師,還有對異常有著深入了解的人才能做出準確的判斷,要是弄錯了那只會適得其反。
就如他,就算知道這個道理,也不敢貿然嘗試。
他說:「我想我們可以試試。」
陳傳微微頷首。
密儀師見時間較為緊迫,所以告歉一聲後,就打開車門出去安排了。
他離開之後,陳傳口袋裡的石牌一動,那狸貓怪談冒出半個腦袋來,對著嘶哈一聲。
陳傳伸出一隻手,把它的腦袋給按下去,說:「現在還輪不到你出來,過後有的是你吃的。」
密儀師到了外面後,就按照陳傳給出的辦法,在每個帳篷和各人之間拉起了一層帘布,並告知他們,從今天開始,不准主動與人進行當面交談,也不准在頻段里說話,一切行動跟隨自己的隊長。
這個做法其實還是有一定危險性的,要是遇到突然狀況很容易出問題,但是他考慮隊伍中還有一個格鬥家,所以基本安全還是可以得到保證的。
每支僱傭小隊倒都是很配合,他們最怕的是不知道怎麼應對,有辦法那就好了,而且大部分團隊的隊長都是有從軍經歷的,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但這樣還不夠,密儀師特意下發了一種藥物,可以讓人快速入眠。
那些僱傭隊長卻認為光這樣是沒用的,商量了一下後,他們召集自己的隊員,在睡覺之前,把每個人的手腳都是鎖住,同時把嘴巴也是封上,並把界憑摘掉。
第一天夜晚休息的時候,正如陳傳所料,他聽到頻段里一下變得非常熱鬧,好像所有人都在那裡聊天,讓人忍不住想湊上去。
帳篷之內,那些僱傭兵則聽到有人在外面走來走去,對帳篷里的人打招呼,就算是帳篷內部,隔著一塊帘布,都能感覺到隊友在對自己說話。
很多人這個時候就有些忍不住了,要不是被封住了嘴,鎖住了手腳,他們一定會回應的。
等到了第三天,情形更嚴重了,一大早他們不但聽到了自己隊長驚怒呵斥,並且還有提醒和呼救的聲音,特別是天亮時帳篷外傳來奔跑的腳步,好像遇到了什麼緊急的情況。
過了一會兒,所有的聲音消失,好像大部隊都撤離了,只把自己一個人甩在了帳篷。
這個情況讓人有一種被拋棄的絕望感,直到帳簾被拉開,隊長黑著眼圈進來解開了手銬,撕去了嘴上的封條才感覺自己好像活了過來。
有幾人想開口說什麼,都被自己隊長一巴掌糊臉上,讓他們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這種情況是十分折磨人的,還好到了第四天後,晚上終於變得一片安靜,眾人得以睡了一個好覺。
等一大早起來,密儀師宣布異常已經渡過,不必在遵守規矩了,他們終於能夠放鬆下來,罵罵咧咧再次上路了。
而這裡距離那個古代城市已經不遠了,最多還有一天路程。
只是車隊開出去不遠,有人忽然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指著前面說:「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