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4章 舊途豈可復(1/2)
陳傳對著陸天師抱拳一禮,而後走到水岸一側,在天師前方的蒲團上坐了下來。
陸天師笑言說:「許久不見,教友已是根固質堅,神氣通玄,我方才有感教友尋我,故是此來相見。」
陳傳說:「打擾天師了。」
陸天師微笑說:「無礙。」說著,拂塵一拂,案上多了兩杯冒著絲絲清香的茶盞,又言:「教友尋我,當有要事,我今有暇,不妨細述。」
陳傳點了點頭,他當即說了下自己將要做的事,目前所要面對的情況以及自己的一些考慮。
陸天師聽完,頷首說:「若只論對抗天外邪魔,我天機教責無旁貸。
我與妖魔向來不可共存,陳教友所言,其實方為正理。
自世人開智知理,有史載冊以來,我玄教、禪教、還有世上諸多教派與妖魔對抗已有數千載歲月。
數千載中,並非無人試求投靠天外魔,似今日之種種,過往早有不少妄者試過,便連我教之中,亦有不少內賊。
可這些人多是下場悽慘,便能存身下來,也至多苟存於世,更不用說濟救世人了。
正是因為此路不通,知悉教訓,所以舊世之時,便有那些心生雜念之人,亦從來非是主流。而不想今日這等主張卻成顯論,可悲可嘆。
似那等復行舊時遺毒之輩,實乃人奸禍根,世之大賊!」
陳傳點了點頭,他也想過這一點,在過去遍地神魔的時候,難道就沒有人投靠天外妖魔嗎?
非但不少,反而多的很,就連那些過往王朝,難道就沒有這個想法嗎?
那為什麼這條路從來沒有走成過?
他不信那些過往王朝個個都是有著堅定對抗妖魔信念的,那些舊帝室從來都是只謀私利,可不會站在世人這一邊。
只有一個可能,那就走過但沒走通罷了。
因為就算你投了妖魔,也一樣可能被妖魔吃盡血肉。
新時代到來,舊時代的一切全部推翻,有些想法也悄然為之改變了,可舊時代的一些東西有其存在的必然性,並非全然不可取,更是長期以來經驗的總結。
當然,妖魔也在變化,但這種變化更像是一口吞不下人類世界,所以不得不收斂粗暴的態度,改從內部分化,可其本質從來沒變過。
他說:「晚輩贊同天師之言,天外妖魔覬覦我方世界萬年千年,始終沒能將我侵吞,縱然現在大轟撞將至,可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是危難,也是機遇,不能敵人未來,就先俯首稱臣。」
當年大聯盟合力打造了世界之環,這些妖魔到現在都沒能打破,說明人類世界是有一定的反抗能力的,妖魔到來最終依靠的還是大轟撞的力量,當初能找到辦法,那今後未必就找不到辦法。
現在局勢還沒明朗,就覺得必定要輸,將自己的一切拱手讓給別人,那是絕不可取的。
陸天師欣慰說:「陳教友所言甚是,此事我應下了,屆時陳教友若是行事,我自會出面幫襯。」
陳傳在座上抱拳一禮,說:「謝過天師了。」放下後,又說:「陸天師,晚輩還想請教一件事。」
「陳教友請說。」
陳傳問:「我知道過去玄教有不少玄祖駐留在外,現如今世間看不到,不知現在都如何了?」
陸天師說:「諸多同道何在,我亦無法盡知,但有不少至今仍在天外對抗妖魔。
妖魔對我忌憚,也有諸多玄祖,禪尊還有世間諸教聖賢之功。
他拂塵一擺,「我不弱於妖魔,更勝於此輩,我輩當要自明。」
陳傳深以為然,他又說:「那有關秘圖血脈,我也有些疑問。」
陸天師笑著說:「此事涉及一樁較大玄機,眼下無需多做深究,待得來日,必當自明。」
陳傳點了點頭,他也沒有一定要刨根問底的意思,只是趁著這機會順便問一下。
不過陸天師也很有意思,只要你不是執意堅定的去問,他也不會有明確的答案。
但剛才所說的這些,已然足夠了,他說:「還是要謝天師解惑。」
陸天師頷首微笑:「陳教友,人間大勢從來是秉正道而行,吾道從來不孤。」
說完之後,他身影化一縷白氣緩緩飄散,瓊樹之下再無人蹤。
陳傳看向桌案,那杯茶還冒著騰騰熱氣,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之後,站了起來,向外走去。
不過數步之後,周圍景物淡散,平湖波光拋於身後,盡皆不見,隨著一陣白光閃爍,他又回到了己方世界之內。
雪君刀輕輕一揮,身後裂隙霎時合閉。
他準備現在就往抵抗組織那邊找去,由於可能要見兩位上層力量,派遣分身就顯得有些不太尊重,所以正身前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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