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4章 動勢匯潛流(1/2)
大曇法主嘆一聲,說:「想必趙善主當已與貴方說了,他之小兒欲用妖魔之力,需他自身氣血奉祭。」
陳傳說:「的確說了。」
大曇法主說:「此非虛言,只是趙善主恐怕未曾說,他可奉祭氣血,而他小兒亦可。」
陳傳眸光微閃,這話說的很明白了,田沃也是可以倒過來將自身血脈奉祭給趙真業的。
他說:「這樣趙真業自己,就會變成那個承載妖魔的容器了?」
大曇法主說:「正是如此。」他嘆聲說:「趙善主此舉,並非為謀一己之私,他是唯恐自家小兒意志不正,難以駕馭此力,反而為妖魔所蠱惑,故而他想替小兒做得此事。」
陳傳想了想,評價說:「他想多了。」
無論是以田沃為主,還是以趙真業的意志為主,其實在他看來沒什麼區別。
妖魔之主的力量又哪裡是那麼容易被控制的?
其實趙真業應該認清楚,他自身真正的倚仗,就是大願寺的力量。好歹後者擁有上層力量,數千載以來對抗妖魔,經驗豐富,還真有可能「感化」妖魔。
但趙真業如果對大願寺也不是完全信任,那麼就有可能做出這個選擇了。
大曇法主說:「只是趙善主自家未必想的明白,由於此事乃是出於趙善主自身所謀,又是他父子之事,敝寺亦不好強求,只得以禪尊弟子名位相邀,亦會在必要時出手相助,如此父子能得兩安,只唯恐他難以窺破。」
陳傳略作思考,點了點頭。
趙真業的執念很重,他說自己為了能對抗妖魔,早已拋卻人性,那不是單純說說的,如果不是這樣,或許也堅持不到現在。
容器要是換成趙真業,許多事情的確不好說了,這位是除自己之外誰都不會信任的。
整件事難就難在父子二人氣血缺一不可,所以不到最後一步誰都不好插手。
大願寺這次來找他們,恐怕也是怕事情走向無可控制的地步。
他說:「貴寺原本應該也有安排吧?」
大曇法主說:「若是趙善主果然做那般擇取,敝寺之打算,將他請回寺中,慢慢化解其戾氣,使那妖魔之主不至於禍亂人間。」
陳傳思考了下,說:「無論誰獲得那妖魔之主的力量,天樞都不會將人交給你們,必須放置於大順的控制之下。」
他頓了下,又說:「不過我可讓貴寺到此一同參研製御妖魔之力,但需貴方與我一同抵禦妖魔。」
大曇法主合手一禮,說:「如此,我便代敝寺應下了。」
他很清楚,如今禪教上層力量久無音訊,大願寺一家的力量不足以與大順對等談判,能求得這個結果,已經算不差了。
但只這樣還不夠,而且他知道,這一位的態度才是至關重要的。
他這時翻掌一引,取出了一件寶器,表面呈現冰裂紋,看起來像是一隻深腹法碗。
他雙手托住這東西,往陳傳所在一呈,口中說:「陳善主,這是我禪教當日得人間朝廷所賜法器,當年敝教便是用此承托萬若食。
如今萬若食已失,此寶留存在我等手上已是無用,願意將此奉送給善主。」
陳傳挑了下眉,哪有這麼巧的事,正好是用來承托萬若食的寶器就送到自己手上。
應該是大願寺以某條線索得知可能東西就在他這裡,所以直接把東西送過來了。
他略作沉吟,說:「好,那我就收下了。」於是伸手接了過來。
大曇法主見他收下這東西,神情略喜,合手一禮,鄭重說:「陳天樞,今當先伏妖魔,待來日天外再敘。」
說完之後,他整個人化作散碎的光點,很快飄散無蹤了。
陳傳在他離開之後,就站在那裡,只待鳴乘子那邊的結果。
他並沒有等待許久,就感到一股精神意念向著這邊尋來,似在邀請他去往某處。
心中一動,於是一縷精神往那裡投落,很快落在了一方空域之中。
他看了一眼,這是一座從平地立起的螺旋狀高岩,而自己此刻正立於峰尖之上,說是峰尖,至少也有三四畝地大小,旁邊有一株枝葉繁茂的迎客矮松。
有一名身形魁梧的玄士站在那裡,這人身著赤黑色玄衣,面如銀盤,滿頰髭鬚,手中抱著拂塵,背後是一柄留著杏黃穗子的寬厚的寶劍。
他執有一禮,說:「是陳天樞吧,在下馮宸。」
「原來是馮天師。」
陳傳抱拳回了一禮。
馮天師示意了下身旁的茶案,「來,陳天樞請坐。」
等待陳傳走了過去落座,他龐大魁梧的身軀方才在他面前坐下,他整個人顯得興致很高,口中說:「陳天樞,我此前見你在天外破殺魔怪,快哉!壯哉!我當敬你一杯!」
說著,就捧起面前茶杯一敬。
陳傳拿起茶杯,和他對敬了一下,馮天師一口飲下,隨後一抹鬍鬚,就問:「陳天樞,你此番來尋我,想來是要邀我一同對敵妖魔了?」
陳傳看出來了,這位馮天師脾氣爽直的人,所以他也直接道明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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