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3章 循跡逐深隙(1/2)
陳傳這句話說出後,那個東西便一下僵在了那裡,好像忽然之間卡住了。
這東西之前對他提出了幾個疑問和要求,他都回答並指出方向了,並且這東西也很滿意,而現在輪到對方回應他的時候了。
同樣也要讓他滿意。
那個擬人的東西的身軀此刻不禁抖了起來,牙關開始打顫,「我,我,我......」
可以看到,他頭上和身上都開始冒出了汗水,然後帶動著身上的泥開始陸續往下掉,滴滴答答,掉的越來越多,只是一會兒,他的腳下就出現了一大灘骯髒的泥水。
陳傳看著它,和顏悅色的說了一句:「怎麼了,這有什麼為難的地方嗎? 你不是要學嗎? 你不是想成為玄士麽? 機會就在那裡,去吧,我和你一起去。 「
」不,不......「
那個東西拼命搖頭,好像遇到了讓它極為驚恐的東西,可似乎是它太過於用力了,以至於在某個瞬間,哢吧一聲,它的頭往側面折了過去,然後愣了一下,試圖扳正過來。
可是它沒能控制好平衡,用力的同時,腳下不由往後倒退了幾步。
就在這個時候,它的身軀似也因為某種原因逐漸變得脆弱了,此過程中所產生的震動,竟是使得頭顱掉落了下來,啪嘰一聲在地面上砸成了一團爛泥,眼耳口鼻渾成一團,再也分不清彼此。
這下它連說話都是做不到了,只有兩隻手在那裡揮舞,終於到了某種極限之後,先是雙手斷落下來,再是它的身體整個垮塌了下來,與先前那團爛污攪和成了一團。
陳傳看著那一團東西,它最後掙扎扭動了一下,便徹底沒了動靜,隨後它似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從地面上慢慢消失。
他凝視著這一切,眼眸如一團深潭。
雖然他沒有問到結果,也沒真讓這東西帶自己去找到靈豐子,但這東西本身的反應已經說明一些問題了。
至少能從側面印證,這個異常並不是沒法往靈豐子那裡去,而是不敢這麼做,那就有點意思了。 異常通常是不講道理的,尤其是像這樣的異常,和他處在同一個層次之上,連這樣的異常都畏懼...... 那除非靈豐子是其所觸及不了的存在,從其最後的反應來看,甚至連一絲一毫的逾越都不敢。 這大致能證明靈豐子還存在著,並且可能已是變得無可接觸,或乾脆去到了某一個層限,那麼他是怎麼做到的? 其他人呢?
白鹿子最後的懷疑看來是正確的,這個靈豐子確實有一定的問題。
他微微閉目,似是在考慮什麼,睜開眼後,手再度向前伸出,沒有任何遲疑的抓住了蓮花石盞上的那一團光芒。
這光芒在他手中逐漸放大,隨後同樣出現了一根長線。
這次他有經驗了,知道這應該就是白鹿子留下的指引,或許可以憑此看到一些東西,於是意識跟隨著這根長線的指引而去。
而在他的眼中,有些景物又一次產生變化了,但這回不是周圍的環境了,而是他看到了,在這片場域之外,在虛空之中,又出現了一座空域。
看著那處所在,他心中立刻意識到,那可能就是白鹿子所去的地方。
那裡可能藏著答案。
但是憑著這團長線顯然是到不了那裡的,不過他只要看到這處地方,就知道了這處空域的存在了,哪怕此刻從這裡退出去,也能憑藉自身的感應再度將之找出來,並抵達那裡。
這團長線看起來承載的能力有限,只是維繫了片刻之後就消失了。
眼前的一切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不過當他抬起頭,看向空域之外,只是須臾之間,視線之中就出現了那一座空域。
找到了。
他當即一個跨步,從這處空域之中走了出來,憑著場域感應,瞬息間就來到了那處空域之前。 看了一眼之後,他就往場域之中沉入,同樣沒有遭遇到什麼阻力,直接就進入了內部。
只是看到的景象卻讓他一挑眉,這裡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要說之前的場域儘管內部有被破壞的痕跡,可依然保持著原貌,還可以說場域本身是活著的。 然而這個場域看起來死氣沉沉,並沒有任何運轉的跡象。
他眉心之中的天目睜開,對著整個空域掃視了一圈,精神力量也里里外外將此處過了一遍,可並沒有找到線索。
照理說,這應該就是白鹿子讓他來的地方,那不應該什麼都沒有。
而且特意營造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場域,那也無此必要。
那麼有可能是這個場域裡面的東西被破壞了嗎?
可能性太低了。 如果真的有人那麼做,他連找到這個地方的機會都不會有,還有就是乾脆連場域一起破壞掉,那不是更徹底?
嗯,也不排除有人出於惡趣味,故意留著這些,就是要讓人看到希望之後又再度失望。
只是高層次的博弈,將自己的情緒暴露出來,那就主動將自己的弱點暴露在外,或許後來人威脅不到他,可總有能威脅到他的人。
除非背後那個主導一切的人已經獲得了最後的勝利,但他並不認為是這樣,一方面是出於現實世界的反饋,另一方面承認這個就是否定自己的存在了。
他想了想,白鹿子肯定是想告訴他什麼,或者說告知後來人什麼。
應該不是空域本身的問題,而是可能是少了什麼必要的條件。
那麼自己與當時這些人又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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