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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6章 險關一刃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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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這些妖魔的瞬間,陳傳就知道剛才那一股危機感到底是來自於何方了。

而此刻他手中的雪君刀卻是微微顫動了起來,在斬殺了那一團黑光之後,好像又從里吸收到了一些東西,變得極其活躍。

那邊的眾妖魔也同樣看到了他的注視,那些仙神模樣的妖魔都是看向當中戴著狐狸面具的男子,似在等待著他下達命令。

那男子卻遲遲沒有出聲。

儘管陳傳剛才的表現堪稱驚艷,可理論上再強一個人也不可能擋住他們所有人,只要將其人除掉,突破過去,這次計劃就可達成。

他們之前也是做了兩手準備的,哪怕沒有了穆爾卡甸,也一樣能短暫的擴大裂隙。

可他此刻卻是有些猶豫,因為他認出了陳傳。

似他這種從物質世界中出來的,對於本世界的人和物都格外的關心,而他原本是東陸人,所以對每一個大順顧問都通過內應做過一番了解的。

即便忽略陳傳本身所具備的強大戰鬥力,一個大順最高安全顧問團的成員忽然出現在了這裡,那就很不尋常,因為這裡不是什麼重點防禦地點。

那麼其他顧問?是否也在這裡?會不會就守衛在裂隙後方?

他不得不考慮到這一點,今次他帶領部眾可不是什麼無智妖魔,而是他設法籠絡的一些舊時神祇,東陸的上古神祇他收不到,但是周遭國家如伏羅半島,舍尼大半島的、還有外洋的一些神祇卻是願意投入他的麾下。

這些人可算得上是他的嫡系了,是他得以在那位門下立足的依仗。

如果讓他與大順顧問團進行硬拼,那他是不願意的,哪怕真的能突破,被拖延的這段時間內也足夠對方將裂隙封堵住了,做不到之後的事情了。

可就這麼退走,他也不甘,沒可能一個人就將他們震懾退走,既說不過去,也沒法和上面那位交代,所以他轉頭示意一個鳥身人頭的神祇:

「你去和後方聯絡下,看下東陸那些顧問在何方,是否還在原處鎮守。」

那個神祇聞言,馬上放出場域,瞬息不見。

而這個時候,一個舊時番神則驚訝出聲:「葛使,那人……過來了。」

男子轉眼望去,就見一個渾身包裹在白金色輝光的人影在逐漸相融的場域之中現身,並持刀站在了那裡,在其身周圍,還有一尊虛實不定的巨大身影閃爍著。

陳傳在察覺到這些妖魔存在後,他不打算被動防守,而是主動出擊。

所以此時此刻,他一個人出現在了這一眾妖魔面前。

他目光掃過,見這些妖魔身上有著濃郁的東陸風格,可有些地方似是而非,看得出應當並非東陸正神,而是原本與東陸有著較深關係的舊時神祇。

可不管如何,絕非那些沒有配合的無智妖魔,每一個可能都是有著自己的神異手段的,要是自己站著不動,放任祂們過來圍攻,那是下下之策。

這次出來的時候,顧問團給了他一個遺落物,如果遭遇到危險或者認為時機到了,就可以將之引動,這東西會與顧問團其他成員持有的遺落物相呼應,讓他們得以快速趕至。

不過因為每個世界之環的節點都是獨立的,所以他們就算以最快速度跨越虛空而來,也不是即刻就至,而且為了圍剿這股妖魔,就算到了恐怕也不會立刻出手,在此之前,就需要靠他頂住了。

只是他此刻並沒有動用這個東西,因為他需要先判斷一下,此回過來的是否就只有這些妖魔了,那就是需要對對方進行一定的打擊。

他在打量著這些妖魔的同時,這些妖魔同樣看著他,但在沒有得到命令之前,誰也沒有動。

戴著狐狸面具的人這時看向他,以精神傳遞說:「陳顧問,我認得你,我是葛重義,我之名不知道你可有聽聞?」

陳傳聽到這個名字,眸光如電,直投其面:「重義將軍?」

葛重義顯然對他認識自己非常自得,他略顯矜持的說:「沒想到還有人記得本將軍的名字。」

陳傳點頭說:「我當然記得,葛將軍的故事至今民間也有流傳。

聽聞盛朝末期,有番夷自西地來犯,重義將軍守衛隴右道濟谷關,但是來敵勢大,深恐自己部曲受損,故是一箭一矢未發,將州城作價賣給了番敵,期間數十萬當地百姓慘遭屠戮。

而重義將軍本人則投靠了豐朝大軍,得以一朝封侯,過後又回到濟谷關,惺惺作態祭拜百姓,說自己不得已撤軍,是為新朝阻遏大軍,是為億萬之眾安泰,還讓當時文人立碑粉飾。

可此舉為時人所唾罵,可這位葛將軍惱羞成怒之下派人搜捕,封抄文錄,於是當時又留下了『壑流百萬血,望碑不敢譏』一說。」

葛重義面無表情的說:「我鎮守濟谷關六十年,六十年未遭兵戈,算是對得起他們,王朝鼎革之際,哪有小民安身之地?我不來搶掠他們已然不錯,要怨他們該怨那些西番,而不是來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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