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星君蒙難日(2/2)
這一戰相當迅速紀流離受了點皮肉傷,曉漁重傷,已經分出了勝負。
這戰果都在大家預料之中,就是結束得太快,好多人沒來得及記錄紀流離掉毛後的樣子,於是諸修都在互相打聽,究竟誰錄下來了,趕緊分享一下。
曉漁再度回到住處時,寶芸又登門拜訪。
曉漁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道:「你也想切磋的話,等我傷好了再說!我本以為我們之間多少有點兒時的情誼,沒想到……哼!」
寶芸輕輕一笑,將一個藥盒放在桌上,推了過去,說:「我就是過來給你送藥的。哦,其實也想看看少陽星君,只是看看就好。切磋也要等你傷好再說。」
這個要求曉漁倒是難以拒絕,於是少陽星君出現,不聲不響地坐在桌邊。
寶芸則是打開藥盒,現出裡面一顆金黃色的寶丹,說:「帶在身邊,每日吐納藥氣,七日後寶藥消耗完即可。此丹大補元神,你剛剛一戰元神傷得不輕,服用此藥後可免除暗傷。」
曉漁認出這是寶家傳家寶丹,當即動容,便取了過來,道:「如此我就收下了。」
曉漁和寶芸是自小相識,交情非同尋常,彼此之間不需要太多的客套,就將丹藥收下。少陽星君神色有所和緩,自到青冥以來,總算遇到一個正常的了。
此時桌邊忽然多了一人,衣飾色作暗銀深藍,非錦非緞,猶若寒潭深水,月下微瀾。那面容亦是美得出挑,雪為肌骨玉為神,一雙鳳眼半睜未睜,眼角微微上挑,瞳仁深不見底,幽幽然不見悲喜。薄唇微抿,淡而透殷。如瀑黑髮挽於腦後,鬢角兩縷隨意垂落,連發梢都勾著一抹寒意。
論氣度風姿,她絲毫不在少陽星君之下,一身道力更是純粹之極,與少陽星君一樣,不帶半分雜質。
少陽星君失聲道:「太陰星君?你怎麼也在這裡?」
太陰是清冷至極的性子,冷道:「你能降世,我為什麼不能?」
少陽星君道:「但她又不是劍修?」
「誰說劍修才能令星君降世?怎麼,你是看不起我們嗎?」
少陽星君道:「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但你以往三次降世,不都是找的劍修嗎?哦,凡間好像還遺留著一株你仙力降世化成的花樹,你是為它而來?」
「花樹?我怎麼不記得了?你仔細說說。」
少陽星君不疑有它,道:「你想考校我?這又不是秘密,星宮都知道。那株花樹應該是某種桂樹,但降世之後突然就沒了消息,我下來前你還拜託過我幫你尋找,你怎麼都忘記了?……不對,你不是太陰星君!!」
曉漁眼前景物變幻,一切都如水泡般幻滅,藥盒依然放在眼前,並未打開。
寶芸含笑坐在對面,既未抬手,也沒講解。
曉漁忽然明白過來,道:「我已經中招了?」
「雕蟲小技而已。不過藥是真的。」寶芸伸手打開藥盒,盒中果然放著一顆渾圓的金黃丹藥。
曉漁向少陽星君望去,星君臉色自然好看不到哪裡去。剛剛的太陰星君明明就是幻境所化,但自己竟然一點都沒有看出來。這要是生死相搏,恐怕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曉漁自是震驚道基時可沒聽說寶芸有幻境方面的天賦,怎地法相之後,這方面能力竟然變得如此恐怖了,竟然連少陽星君都中了招。
寶芸微笑道:「藥送到了,我也該走了。晚上風大,睡覺時記得關好門窗。」
曉漁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寶芸在說什麼,追問之下,寶芸卻是怎麼都不肯多說一句,逕自離開。
寶芸走後,曉漁靜坐片刻,忽然嘆了一口氣,有些意興闌珊,都沒心情打坐了,往床上一躺,只想讓這噩夢般一天趕緊過去。
他原本只是打算稍稍放縱頹廢一下,可是夜色黑暗忽然降臨,曉漁就昏睡過去,人事不醒。
下一刻,曉漁突然驚醒,一下坐起,這時才發現窗外已是月在中天,竟然已經是子夜了!
發生了什麼?他努力回想,卻怎麼都想不起來。這時曉漁才發現窗邊坐了個人,仔細看時竟然是少陽星君。
曉漁本能地感覺哪裡不對,自己怎麼會突然之間就昏睡過去了?別說現在是法相了,自鑄體之後,這種事就沒發生過。
「怎麼了?發生什麼了嗎?」曉漁問。
少陽星君聲音平靜中透著一絲疲憊,如同世間再無眷戀之事,道:「她來過了,然後你被打昏了。」
「她?她是誰?」
「我也不知道她是誰,看不見。我試著和她講道理,但是她嘴太多,我吵不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