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閉門造車(1/2)
走入書房,看到書桌上碼放得高高的一疊信,最下面的信封都已經有些微微泛黃,曉漁的眼睛忽然有些酸澀。
他拿起一封信,看一看封面,是衛淵寫來的。再拿起一封,還是衛淵寫來的。
就這樣,在曉漁閉關不出的數年中,衛淵一封接一封的寫著信,並未在意從來都沒有收到過回信。
曉漁用晶瑩如玉般的手指輕撫著一封封信,嘴角泛起笑意,自語道:
」.....
不知我的永安城現在發展成什麼樣了。」
負責打掃書房的丫鬟輕笑道:「少爺,您閉關的這幾年,這人一直在給您寫信呢!要不是知道他是個男的,我還以為您又勾了哪家姑娘的魂呢!」
「休要胡說,此人是我同門師弟。」
丫鬟撇嘴,道:「切,哪見過同門師兄弟寫這麼多信的?你們不正常!」
曉漁正要辯解幾句,書房外就響起一個清雅的聲音:「賢侄成就少陽星君,
實是可喜可駕!」
一位留著短須的青衣男子走進了書房,曉漁起身見禮,道了聲三叔。
男子微笑道:「看來用不了十年,我就要被你超過了。哈哈,你三叔我當年也是號稱那一代的第一夫才,可是跟你這整個曉家的第一夫才述是沒法比。以後中興曉家的大任,就要靠你了。」
「三叔謬讚了。當年三叔多有指點,小侄銘記在心。」曉漁依然謙恭有禮。
男子道:「仙祖已經決定,專門為你舉辦一次仙相大典,邀請了左近世家和門派,特別是劍宮上官阡陌也會到場,慶祝少陽星君現世。你爺爺還在閉關,這次大典就由我來主持。日子就定在七日後的正午,你看如何?」
「一切聽從家裡安排。」
男子滿意地點頭,又看了眼書桌上的書信,道:「這衛淵對你倒是真的上心。」
曉漁笑了笑,道:「畢竟是師弟,一起經歷過數年生死,情分不同。」
等三叔走後,曉漁在書桌後端正坐了,命丫鬟點起一爐專供大湯帝室的馨香,拿來了萬年北極長毛猛獁象牙裁信刀,再取來血胎羊脂白玉玉胚為底,大師耗時十年雕成的臥虎鎮紙,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書桌上。
一應準備就序,曉漁才拿起最早的一封信,鄭重打開,坐直身體,就著午後的陽光細細的讀。
才看了幾句,曉漁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連看數封信後,曉漁已是臉色鐵青,死咬著下唇,手中的象牙裁信刀啪的一聲碎成數塊!
「還是人嗎?是人嗎?!」曉漁好看的雙唇中擠出無數髒話。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衛淵是怎麼做到持之以恆給他寫信,然而信中沒有一句對曉漁的思念,全部都是吹噓他自己的,
吹噓自己也就罷了,最後總還不忘陰陽曉漁兩句,拉踩動作嫻熟。
曉漁直接拿起最近的一封信,一把撕開,結果用力過猛,不小心把信紙也扯成了兩片。他將兩半信紙拼到一起,就見信上開篇第一句話就是:曉漁賢弟曉漁拿過前面幾封信,果然最初幾封開篇還是曉漁吾兄,現在就變成賢弟了?誰給他的勇氣?就算曉漁答應,少陽星君也絕不答應!
曉漁勉強壓下沸騰的怒意,繼續往下看。
「」.—仙人執棋,愚兄為棋子,小勝半招,未能全滅對手,頗為遺憾。此後某日修行,本想將修為再向前推進一步,豈料竟有仙人跨界出手偷襲!
愚兄浴血死戰,僥倖勝了半招,那仙人負傷遁走——
曉漁以手捂臉。真能吹啊,這是真能吹啊!
一個人吹了幾年還樂此不疲,這是覺得他曉漁傻,還是特別好欺負?
修成少陽星君後,曉漁脾氣暴躁了許多,少陽星君所謂的性情溫和,那是和太陽、陽明相比。
當下曉漁二話不說,開啟劍庫,一把摘下家族專門為他法相期打造的法寶長劍,然後什麼都不帶,就在庭院中騰空而起。
下方貼身丫鬟發覺不對,跟著飛起,竟然也有法相修為。她急急叫道:「少爺,你這是要去哪?」
曉漁道:「我出趟遠門。」
「那仙相大典怎麼辦?」
「—.不辦了!!」
話音在空中迴蕩,高處一道火線已經以驚人速度遠去。丫鬟雖然也是法相,
但速度上比曉漁差了太遠,轉眼間已經看不到曉漁身影。
祖地中眾多高修都被驚動,一道道神識掃著空中留下的熾熱殘跡,都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不過看軌跡方向,是向西而去。
衛淵鋪開一張大紙,平心靜氣,蘸飽了墨,方提腕運筆,在紙上寫下四個大字:
閉門造車。
這四字有鋒芒但不盡顯,勃發處又收斂三分,已有一點守拙真意,乃是衛淵平生巔峰之作。看著這四個大字,衛淵正暗自得意,忽然感覺書房中似乎變熱了許多,有如在盛夏陽光下暴曬一般。
隨後耳邊就有個含著磨牙聲音的悅耳聲音響起:「你這是在說我閉門造車嗎?!」
衛淵抬頭,又驚又喜:「曉漁師弟?!真的是你,你終於回來了!真好啊,
你這段時間沒有消息,為兄很是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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