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一仙三吃(1/2)
空中燃燒的烈日又持續了數息時間,方才由熾白轉為明黃,由黃轉紅,然後緩緩轉為滾滾濃煙,翻滾著升上高空,有如萬丈蘑菇。
紀國重歸黑暗,但是億萬百姓都看到了太陽自子夜升起的一幕,震撼得無以復加,卻又莫名的興奮。
此際黎民太苦,都在盼著天降妖孽,任何天地異相,都是希望。
紀王站在階前,看著空中慢慢熄滅的大日,渾忘了此刻天寒,而自己奔出來時還沒來得及穿鞋,踩在冰冷石階上,腳已經凍得麻了。
他甚至忘了下詔,讓欽天監解釋天兆。
此時紀國觀天台上,年邁的欽天監監正衣冠不整,小跑著登上觀天台最高處,卻發現今夜輪值的星官已經倒地不起,屍體尚溫。
老監正沒有動屍體,而是繞著整個觀天台走了一圈,就發現輪值星官似乎是發現了什麼,然後試圖卜算天機,結果無疾而終。
大湯,帝都。
據說景帝一夜數驚,幾乎整晚無法入睡,合眼即是噩夢。
攝政王府也不得安寧,大湯晉王挑燈夜讀,直到天明。王府規矩森嚴,攝政王不睡,大半個王府的下人就都得在崗候著,於是有不少人看到了遠方一抹微微白光。
……
衛淵負手而立,徐徐落回原處。只是縣衙已經蕩然無存,衙內無關之人則是瞬間被移到了各處,自己卻是渾然不覺。
衛淵自感此刻姿勢完美無缺,空中烈陽最後一點殘光照亮了自己面部輪廓,恰到好處。
落地之後,還要負手望天,以待不可能存在的變數,然後再徐徐收回目光,完美。
盡顯從容淡定後,衛淵道心通透。
殺劫一過,衛淵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只是當時箭在弦上,衛淵已經謀劃了無數次,機緣一到牽動因果,立刻發動反擊,根本不需要動腦。此刻回想,才發現好幾個難以理解之處。
衛淵就湊到了富家翁身邊,神識掃過左右無人偷聽,方壓低了聲音問:「您老就是劍宮宮主對吧,我想請教您一件事。剛才天上那個六妙,為啥不躲呢?」
「不是你用怨念氣運的大因果鎖住了他?」富家翁也是一怔。
衛淵小聲道:「鎖住仙人?晚輩哪有那本事?」
「這麼說,另有黑手!」
「難道不是您老下的手?」
富家翁小眼一瞪:「我老人家都快油盡燈枯了,現在都還有好幾個地方在流血呢!已經流了好幾個時辰了,也無人關心,問上一問。」
衛淵這才發現,富家翁也是衣服帶血的。
衛淵手忙腳亂地找藥,但發現身上都是法相用的,治不了仙人的傷。此時劍宮宮主一把拉住衛淵,道:「算了,先不管這些,趕緊走!」
衛淵此刻一滴氣運都無,實為有史以來最名不副實的氣運之子。聽了富家翁的話,他就是一顫:「還有敵人?」
「什麼敵人?六妙都死了,現在哪還有敵人。我們撿屍體去啊!」
衛淵這才明白過來。剛剛他看著六妙的屍體被拖入虛空深淵,那深淵衛淵望而膽寒,不敢靠近。現在看來還得是仙人,衛淵不敢去的地方,仙人來去自如。
然而兩人還未動身,就見院門外走進一個青年修士,手裡托著一具少年屍體,隨手拋給了衛淵,道:「等你們兩個想起來,早都什麼都不剩了。深淵那邊我做了些布置,下了點誘餌,讓他們以為六妙遺蛻還在下沉,多少能夠拖住他們一點時間,但不會太久。你們隨我來吧!」
劍宮宮主問:「去哪裡?」
青年修士雙眼一瞪,道:「六妙的洞府啊!白總您財大氣粗,我等雜仙可就靠著到處撿垃圾吃度日呢。」
富家翁立刻道:「走走,趕緊去!我受了傷,腦子都有些不太靈光了!」
他疾走兩步,忽然停下,轉頭看著青年修士。青年修士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見劍宮宮主停步,青年修士緩緩地道:「我想問一句,宮主您傷得……重嗎?」
白開水隨手摸出一枚紅玉扳指,特意讓青年修士看得清楚,然後套在了自己左手拇指上,笑眯眯地道:「傷的確實挺重的,但是劍宮傳承久,老祖宗們留下的東西特別多,隨便拿一件,都夠老夫保命的了。」
青年修士殺機斂去,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發點財?」
劍宮宮主袍袖一拂:「走著!」
兩位仙人便自原處消失。衛淵手裡拖著六妙仙君的屍體,一時不知道往哪放。至於六妙仙君的洞府,衛淵原本就沒有什麼想法。
錢財本是身外之物,衛淵現在對錢一點也不在意,反正只要不算祖上傳下來的仙器,也沒幾個仙人能比坐擁青冥的衛淵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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