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器靈（1/2）

數十枚飛彈再一次出現在流嵐的瞳孔中，那一雙好看的暗銀豎瞳幾乎要噴出火來。神射大巫們都嚴陣以待，卻都有些懶洋洋地打不起精神來，竟然沒有幾分戰意。

軍營中響起了號角聲，巫族戰士們都從營房裡衝出，然後在各處空地上站好，手舉重盾，每個人站立的距離都差不多，從天上望去，沒有過密，也沒有稀疏的地方。

飛彈呼嘯而至，開啟加速，隨後以靈活的機動避過了大多數攔截的重箭，衝到軍營上方，再拋灑下大片短錐，就跟前幾次一樣。

地面的戰士們成片成片地倒下，他們手中的重盾只有微弱的防禦能力，只有少數幸運兒避免了被射穿的命運。好在戰士們分散得很開，傷亡看起來慘烈，其實只有幾千。

「啊啊啊！！！」流嵐的咆哮聲動百里，甚至引來了天外的目光。傷亡不是多少的問題，而是面對無法攔截的飛彈，流嵐不可避免地有了濃重屈辱和挫敗。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怒發如狂。可是這狂怒毫無用處，攔不住飛彈，也阻止不了士氣低落。

在過去的十幾天中，每天流嵐都要挨一輪飛彈轟擊。因此大軍行進十分緩慢，軍氣低迷。走到現在離青冥正式防線還有兩百里，還沒有進入到攻擊範圍。

流嵐已經搞清楚了，這些飛彈彈頭中都裝了個有些許靈性的豚鼠。

豚鼠神識敏銳、反應極快又是天生膽小。它們經過訓練，已經學會了如何駕馭飛彈規避危險，一看到大巫的重箭射來就會本能地躲避。

和豚鼠相比，巫族重箭速度還是慢了點，所以攔截效果相當不佳，十枚中都不一定能攔得下一枚。而且豚鼠明顯受過訓練，還知道往人多的地方扎，往高大或是密集的建築上扎，以及向祭壇上扎。

眼見流嵐震怒，一名心腹就道：「大人息怒，這種飛彈肯定數量有限，持續不了多久。」

流嵐相當反感這類空洞無物的勸慰，怒道：「這種低等靈獸，一隻一年就能生幾百，還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那心腹急忙解釋：「大人，我說的不是豚鼠，而是來襲的火箭。屬下已經看過了，這火箭做工精良，部件之間嚴絲合縫，非是高手匠人不能打造。一個高明工匠就是累死累活，怕是十天半個月也造不出一發。

那衛淵前前後後已經砸了近千發，想必庫存已經枯竭。我們用些普通士卒就能換來這等戰爭利器，其實很是划算。」

流嵐緩緩點頭，感覺頗有道理，心情終於好了一些，然後忽然放聲大笑。屬下有些莫名其妙，但這時必然要問一句：「大人為何發笑？」

流嵐道：「旁邊人都覺得那衛淵如何如何厲害，照我看也不過如此！短智少謀！哼，要是換了我，手中有這些利器，必然收藏起來，秘而不宣。等到我們大軍陣前進攻之時，再一口氣全部拿出來只攻祭壇！

現在衛淵暴殄天物，就這麼用掉了，不過是殺了點普通士兵，於大局又有何用？」

屬下這才反應過來，於是心悅誠服，贊道：「大人用兵如神，非那些醜人所能及！」

流嵐微微頷首，頗為自得。

青冥鍛兵坊中，余知拙站在衛淵身邊，一臉不滿，指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彈頭，道：「拉走也行，打出去也行，總而言之，趕緊把這些東西給我運走！現在倉庫里完全堆不下了，上個才完工的三個大倉庫，現在才過去十幾天就又堆滿了！

鋤禾老賊在幹什麼，怎麼裝個彈頭都這麼慢？一天連一千個都裝不了？」

衛淵賠著笑臉耐心解釋：「他也不容易，豚鼠忘性大，必須現訓現用，不然七天之後就全忘光了。新選的弟子御獸天心還不熟練，必須得老手們上才行。一天訓五百隻已經是極限了，再多就受不了了。」

余知拙雙眉緊鎖，道：「怎麼，那幾隻豚鼠長老要造反不成？」

豚鼠數量多到一定程度後，其中就有一些發生了莫名的變化，體型更大、也更加聰明，後來居然出現了先天道基、自生靈性的豚鼠。本來這幾隻生了靈性的豚鼠打算帶領族人挖穿藥園，逃出青冥的，結果發現地上有貓，地下有蛇，族群中還時不時還會冒出只貂。

然後鋤禾真人發現了異樣，就將這幾隻豚鼠湊到一起，組成了個長老會，任命它們為長老，負責代老道管理豚鼠的一切事宜。

結果這幾隻豚鼠長老感激涕零，覺得看到了鼠生燈塔，享受到了生而為人的高貴待遇，於是再也看不上還渾渾噩噩的族人，替老道盡心盡力地約束族人，且手段格外兇狠。老道能夠在短短時間內訓練豚鼠上火箭，這些豚鼠長老功不可沒。

這些余知拙也是知道的，所以他還以為是幾位豚鼠長老出了問題。

哪知衛淵嘆了口氣，道：「那幾隻長老堅定得很，沒有問題。反倒是我們這邊一個訓練師瘋了。」

余知拙默然，然後問：「那現在怎麼辦？」

「巫族反正也快到位了，等他們就位了，我再把能發的火箭一口氣全發出去，他們前線的祭壇肯定跑不了。」

接著衛淵傳給了余知拙一份資料，說：「不過這幾天的戰果表明，火箭這東西不太可靠，能打痛但打不死，而且也不是很痛，打個熱鬧而已。我們得上點別的手段。」

余知拙接過資料，認真看了一遍，道：「看來不能打擊神射大巫，確實打不痛巫族。但是我們目前手中的火藥武器威力不足，完全依靠火藥對付大巫還差了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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