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曠工半天(1/2)
人選塵埃落定,村里能動的不能動的就都散了,連一間稻草茅屋都嘆了口氣,關上了窗戶。
光頭少年隨著衛淵和玄月向山外走去,衛淵雖然對光頭天然警惕,但奈何此事也不是他能決定的,只能接受。
「不知大師是何出身?」衛淵恭恭敬敬地問。
少年笑道:「什麼大師不大師的當不起這稱呼。我以前那主人有點偏執,當了第一副宮主後忘乎所以,非要跑出去報仇。然後他又有點潔癖,和仇人沾邊的都要清理,結果一口氣滅殺了四位羅漢、十幾個金剛,力士無數,僧人成千上萬。
此舉惹惱了大寶華淨土,出動了鬥戰勝佛並三位護道佛,主人不敵,身死道消。但他死了,自去輪迴逍遙,我卻落入那些光頭手裡,說我什麼戾氣太重,孽債纏身,需要淨化,於是就把我放在佛前,聽了上百年的經。
後來好不容易宮主自天外歸來,上大寶華淨土將我討了回來,結果我就是現在這幅模樣了。唉,你不知道,當年我那叫一個威猛,只要抖一抖身體,法相都要瞬間化為血水。現在不行了,聽經聽得都不會打架了。」
衛淵越聽越是凜然,趕忙再問:「宮主又是哪位?」
「就是現在這位啊!他在歷任宮主中算是活得長久的了。不過這老傢伙奸猾得很,一有機會就躲到天外去避禍,誰都拿他沒辦法,也不知道他又在謀劃什麼。唉,他把我帶回來後,人就又不見了,而我就只能悶在這小村子裡。說實話,還真有些懷念過去聽經的日子。」
衛淵心中不妙感覺越來越濃,下意識地道:「不知前輩在哪位佛前聽經?」
此話一出,衛淵就知不妙,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
但是現在補救已經晚了,少年帶著明媚燦爛的笑,道:「自然是大歡喜王佛!」
衛淵心中忽然浮上一段晦澀經文,全是由極複雜的符文書成,但含義自然而然地出現。大致意思是:只要頌念我的名,默想我的名,甚至是聽到我的名,都會向無上真意靠攏;
讚頌我,靠近我,成為我。
玄月見衛淵忽然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關切地問:「你怎麼了,可是有什麼心血來潮?」
衛淵勉強笑笑,道:「不,沒什麼。」
這種在輪迴和因果大道層面的爭鬥,詭異莫測,每一步都有無數陷阱,誰也不知道某個時候某個想法是不是仙人布子。不過衛淵相信,太初宮千餘年前就能力壓大寶華淨土,自己作為年輕一代的第一人,真要有什麼不好的事,太初宮還不至於保不住自己。
以玄月真君的性子,要是知道了此事,說不定就會偷偷潛入大寶華淨土,想辦法把那具歡喜王佛的法相給偷出來毀了。衛淵覺得,還是等祖師登仙之後再想辦法比較好。
路走到一半,少年道:「我會在你身體內暫居,若是遇到兇險,可以將我喚醒。但是只有一次喚醒的機會,切記。」
此時衛淵注意到天色變暗,似是山雨欲來,天光都沒剩多少,周圍的山林都有了幾分灰敗之意。
少年道:「你注意到了?我們其實就是在這裡苟延殘喘,等著後世的機緣。沒遇到新主人的話,就是在此地慢慢休養,保持元氣。前次玄鷺出來,這次我出來,每次都會將此地積蓄的仙氣消耗不少。仙靈氣不足,就會顯出破敗。」
衛淵這才知道請動一次仙兵,也是了不得的機緣。而這代價,自然是玄月付了。
「還未請教前輩姓名。」
「叫我蓮燈即可。」隨後少年化為一道流光落入衛淵左手,在他手背上化成一瓣蓮花。
等出了秘境,玄月便道:「你身懷仙兵,我送你一程。」
隨後玄月真君就攜了衛淵向青冥飛去。路上衛淵問道:「山村中那些,都是前輩仙人們留下的仙兵?」
玄月點頭:「大部分都是,但也有少部分道體損毀,只剩下一介器靈。這種就出不來了,只能在秘境中維持靈性。雖然靈性還是會一點一點散失,但會延長不少時光。」
「有這麼多仙兵,為何您或者其他祖師出手時未見使用?」
玄月道:「仙兵也有高下之分,未到絕世神兵這一級數,都無法超脫大道束縛。而且動用一次消耗巨大,且有大因果,就是我也發不了幾擊。而我們不是仙兵原主,未得仙兵認可,就算拿了也發揮不了全部威力,只有登仙之後,才能順利掌握。
但既然能夠登仙,誰會沒有自己長久以來一直祭煉溫養的法寶?等到順利登仙,慣用的寶物度過仙劫,自然也就成了仙兵,無須再用別人的。」
「那這些仙兵存在這裡,豈不是無用?」
「也不能這麼說,他們平時是對前輩的紀念,但真到生死存亡關頭,就可將仙兵解封,一件仙兵就相當於原主全力一擊。當年四代仙主離世,五代宮主還未登仙之時,就被迫用掉了兩件仙兵,重創兩位大敵,保得太初宮山門不墜。
本山中還封存有一道開派祖師留下的後手,所以真想要覆滅我太初宮,怎麼著也得留下個第一天巫這種級數人物的性命,才有可能。」
衛淵至此,才看到太初宮底蘊的冰山一角。
返回青冥,玄月就暫留青冥,等候衛淵探索歸來。
玄月倒是很想代衛淵去以身犯險,然而他自己心相世界已經大成,未成仙人,沒有虛實轉化的手段,就進不了衛淵的人間煙火。玄月進來了,就相當於世界攻伐,光是沉重的心相世界壓力,即會對人間煙火造成嚴重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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