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縱橫捭闔(1/2)
汀縣位於湘水郡東北邊緣,幾乎出了縣城就是別郡地界。這座小縣城暫時未遇兵災,但此刻城中擠著上到郡守,下到游擊的一應郡中官員,人禍算是吃了十足十。
郡守帶著一應官員躲到了這裡,因此還不算棄境出逃。但假如叛軍真打過來了,屆時也只能逃了。
此時郡守正跟一眾官員副將圍在地圖前,盯著關屯縣。地圖上標註分明,關屯縣已經被大湯青陽節度使占了。
郡守轉頭問:「感應到界石了嗎?」
一名老修士睜開混沌的雙眼,道:「感應過了。關屯縣界石未動,周圍區域縣市界石都已經拔了,現在有八塊界石在關屯縣。除關屯和汀縣外,就還只有一塊界石未動。」
郡守臉色難看:「本郡二十縣,現在只剩下十二塊界石,有八塊界石被毀了?」
眾官也都是臉色如土。界石被拔,罪名比失地還要嚴重。界石被拔後還被毀了,簡直是罪無可赦,殺頭都不夠,必須誅族。
副將忽然道:「怎麼關屯縣有那麼多界石?」
另一人道:「不好!那人要帶了界石跑路!」
「什麼青陽節度使,分明就是來我們這裡偷界石的!」
「郡守,您可是徐閣老的侄女婿,這大湯的官跑到咱們紀國地頭搶東西,不能就這麼讓他跑了!」
郡守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後計議已定,道:「派人去關屯縣,讓那個什麼青陽節度使退出本郡地界,交還全部十九塊界石!如若不然,本官一紙奏摺奏上去,他就是謀反!」
眾官都聽出郡守索要的界石數目不對,於是心下雪亮,都是默不作聲。
收到郡守使者送來的斥責文,衛淵先是異,然後認真地看了眼堂下站得筆挺的儒生使者,
再看看手中文,疑惑道:「騙子?」
左右回道:「看衣服不像,但是事辦得像。」
衛淵皺眉道:「從城門到本節度使的衙門正堂,路也不算短了。城中景象也看不到嗎?我如此多的精兵猛將,都震鑷不了這傢伙?」
那儒生本來在梗著脖子站著,此時便道:「我奉郡守大人之命而來,你縱有千軍萬馬,我又有何懼!你今日敢動我一下,他日朝廷大軍開來,立刻就滅了你等!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衛淵抖了抖手中的信,對左右道:「我只收到八塊界石,但這傢伙卻說我手上有十九塊界石!
呵呵,平帳平到我頭上來了,也是人才!嗯?不光平帳,自己還想再賺兩塊?」
左右都是呵呵兩聲,以示笑死。
衛淵再看了一眼儒生,道:「這紀國實是古怪,不管什麼樣的邊角余料,只要和官府沾上一點邊,立刻就上下跳,趾高氣揚,恨不得把每個認識的人都踩一遍。說實話,本節度使見過的瘋狗都沒有這麼癲的。」
左右面面相,雖然知道節度使大人說得沒錯,但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儒生已是氣得發抖,指著衛淵道:「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我是誰?」
衛淵當著他的面,將郡守書信一撕兩半,然後道:「這位先生看來想要青史留名,那咱們就別如他的願。帶下去砍了,所有同來的人一概不留。兩軍交戰,互斬來使,這是傳統。不過你們記得處理得乾淨點,要不留分毫痕跡。絕不能讓史官找到這位先生的名字。」
堂下軍士立刻抓住儒生,如提小雞般將他提了下去。
那儒生初時還在叫罵威脅,眼見自己被越拖越遠,這才害怕,拼命求饒,見衛淵不理,又轉頭威脅軍士,張口閉口還是那句「你知道我是誰嗎」。
衛淵幾下將書信撕得粉碎,一名青冥自己培養起來的年輕副將就道:「界主且慢!這封信就是鐵證,足以證明郡守無能且以下犯上,足夠斬他狗頭了!」
衛淵笑了笑,道:「區區一個郡守,跟他費什麼事?再說,人活著才需要證據。」
年輕副將細細體會,若有所思。衛淵便道:「你去看看,今天有哪路叛軍過來送人。然後你就告訴他們,說汀縣那還有塊界石,讓他們給送過來。」
副將對衛淵佩服得五體投地,匆匆地去了。
衛淵返回後堂書房,開始給湯室上書,請求封賞。
奏摺上開篇就是自己一到紀國就大敗叛軍,收復失地千里,斬首三十萬。然後再吹捧了一番景帝是千古難見的明君,最後則是討封,自請受封湘漢鎮守。
奏摺寫完,衛淵就命人送上來一副紀國地圖,將湘水郡圈了出來,看了看覺得還不過癮,又將旁邊的漢記郡也圈了進來,算是湊齊了湘漢兩字。至於更近的馮遠郡,衛淵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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