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來不及(1/2)
西晉,政事堂。
堂上只有七八名大臣,外加魏王和太子。此時堂中地型沙盤上,擺出的是青冥和寧西諸郡。
堂上沒有戶部尚書許拱,也沒有雲襄節度使呂文柏,這兩人基本上就是許家和呂家的代表,其他重臣中雖然有了許呂兩家出身的,但多少還靠向晉王一點。
此時青冥周圍一片空曠,隨著涵陽關開關,普遍認為許家對衛淵的態度有所鬆動。至此青冥周圍總算安定下來,暫時沒有外敵。
晉王聽眾臣分析了一會形勢,笑道:「這個衛淵,現在周圍已經沒有敵人了,總能消停一會了吧?」
魏王忽然道:「朝廷擬設青州,置青陽府,設青陽節度使。難道青陽節度使和定西節度使就得是一個人嗎?」
晉王臉色微微一沉,道:「不然呢?旨意都已經在路上了,你能讓朝廷收回去?」
「這是插手我國之事,此先例不可開。」魏王並未退縮。
晉王輕敲桌子,對於魏王突如其來的發難有些意外,當下沉吟不語。晉王不說話,意思就是其它的人得說話。
於是左相道:「湯室乃是大義所在,雖說不下旨干涉各國國政是慣例,可這也只是不成文的規矩。天子下旨,名義上我們還是要執行的,除非有特別好的理由。」
魏王又道:「青陽府涵蓋了寧西四郡原本疆域,還有過之,往西拓展了千里。如果讓衛淵當了青陽節度使,那就是徹底堵死了我們西進之路,以後沒有半分可能染指青州!」
晉王臉色不變,誰也看不出他此時心事,平靜地道:「你有何想說的,直接說吧。」
魏王一咬牙道:「臣願意代父王鎮守國門,出任青陽節度使!懇請父王給我二十萬精兵,此外還要英王的五萬新軍,如此足矣!」
眾臣都是微微變色,連輕易不開口的太子都有些動容,望向魏王。
政務堂上一時沉寂,只有魏王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他額頭見汗,汗珠滾滾而下。
晉王忽然笑了,打破沉寂,道:「衛淵擊退巫族數百萬大軍,又逼得許家自開涵陽關,你只帶二十萬人,是送死去嗎?」
魏王臉上顯出不忿,道:「衛淵自身戰死也超百萬,英靈山墓碑漫山遍野。他此時已是強弩之末,能剩幾個精兵?退一萬步講,就算兒臣不是他對手,死在他手裡,父王也就有了大義之名,可以將他滅了。到時湯室再怎麼樣也說不出什麼來。」
晉王臉上怒色漸去,若有所思,問:「你打算怎麼做,直接出兵開戰?」
魏王精神一振,忙道:「那樣師出無名,自不可取。我會集主力於要地,側翼分出輕騎,然後於交通要道上設立關卡,盤查往來商隊,抽取重稅。只要斷了往來商路,兒臣不信衛淵能忍得住。他只要殺了我一個兵丁,就是大逆不道!」
晉王今日出奇的耐心,道:「那衛淵可是養了不少馬匪,到時候就說是馬匪殺的,你能怎樣?」
魏王道:「這招他能用,我為何用不得?他如果說是馬匪殺的,那我隨便找幾個人,套上青冥軍卒的衣服,就說這是青冥派來的兇手。」
晉王沉思片刻,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道:「此事容後再議。」
魏王又道:「那還有一事,衛淵做我大晉之臣已有多年,卻未見分毫稅銀上繳。兒臣以為此例不可開,否則以後個個節度使藉口邊境有戰事,都分文不向朝廷上繳,豈不是就成了國中之國?」
晉王沒有回答,而是望向左相,問:「你怎麼看?」
左相道:「此事當從長計議,仔細斟酌。」
晉王似也知道左相這老狐狸說不出什麼來,當下便道:「今日就到這裡吧,孤累了。」
出了政事堂後,晉王就擺駕春華殿,片刻後坐在花園裡,與元妃相對喝茶。
元妃道:「陛下上一次到我這宮裡,還是四個月前的事了。」
晉王道:「近日朝政繁忙,你又要照顧孩子,我就不好來打擾你。」
「近日聽聞大王經常去政事堂,連早朝都壓縮了不少。這是何故?」
晉王呵呵一笑,道:「近來忽然感覺精力時時不濟,想來是年紀已經到了。這年紀一大啊,就容易想些以前沒想過的事。前些日子我就在想,我死了之後,後人會怎麼評價我,史書上又會怎麼寫我?
所以我就想了個方法,以後多在政事堂議事,那裡不管說什麼都不會留有紀錄。以後我就不明發旨意,那些容易招罵的事都通過這些當臣子的去辦,孤就負責大赦天下、發糧減稅、懲治貪官這些好事。
這樣弄幾年,說不定名聲還能回來一點。」
「大王年紀又不大,再說不是還有高人和密法嗎?」
晉王搖頭:「再高能高得過仙人?現在啊,有的仙人已經等不及了,我還沒死呢,後手就已經開始往外放了。」
元妃寧定地道:「若是大王不急,不妨跟我說說。」
「湯室忽然下了道聖旨,設青州,置青陽府,然後給了個青陽節度使的名頭。這青陽府呢就是寧西四郡。
哼,湯室那些傢伙,苟延殘喘都不肯安分一點,下這種旨意,卻又不明寫名字。這不就是把青冥當成了一塊肉骨頭,拋出來讓大家去搶?」」
元妃道:「這不就是給衛淵的?除了他,誰敢搶這位置?就算搶到了,空有個名頭有什麼用?」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