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 鬥法(1/2)
數日之後,衛淵覺得準備妥當,就準備進入喜樂天。
出征之前,只有徐恨水、馮初棠相送,同時也是護法,防生意外。雖然木佛已經搬入青冥,理論上來說並不太會出什麼意外。
此時木佛被放置在一座大陣中央,在陣法之力加持下,衛淵化身為一點光芒,飛入了木佛。木佛中的喜樂天隨即光芒大盛,將衛淵吞了進去,然後消失。
但是當衛淵身影消失的瞬間,原本只有一道菩薩氣息的喜樂天忽然震動,裡面競有兩道強盛氣息復甦,分別是一尊菩薩和一位羅漢!
徐恨水大驚,當即破口大罵:「該死的光頭,如此陰險!不行,我也要進去,助他一臂之力!」但此時光芒消失,喜樂天已經隱沒在虛無之中,入口徹底關閉。以徐恨水當下道行,還不足以強行打開進入通道。
他轉頭對馮初棠道:「初棠兄,助我一臂之力!」
馮初棠卻是沒有動作,只是道:「稍安勿躁,就算要進去鬥法,你也不是最好的選擇。更何況喜樂天乃是佛國淨土,本身自有大道規則,尋常鬥法手段是行不通的。在裡面鬥法,要按淨土的規則來,你不行。」徐恨水恍然,道:「是了,我太著急了。不過你說得對,論鬥法我確實不是最好的人選,而且喜樂天遙遠,沒法送太多人過去。等我一下,我去找風聽雨和紀流離……咦,她們怎麼沒來?」
馮初棠輕咳一聲,道:「界主新得了件寶貝,名為【牧靈戒】。她們覺得好奇,大概現在正在裡面玩呢……」
徐恨水先是恍然,然後又恍然,再次恍然,這才想得明白,就神色古怪,問:「就……只有她們兩個嗎?」
「應該不只。」
徐恨水幽幽地道:「那為何我不知道?」
「大概是怕光頭們發現端倪吧。」
喜樂天內,一個少年原本蹲在溪邊,正清理著水中漂浮的落葉。他身體忽然一僵,然後雙眼中光芒瞬息萬變,無數大道規則湧入,轉眼間神情就變了。
「這具身體,倒也夠用了……」少年站了起來,環視周圍。
這少年就是衛淵,他本體停在喜樂天外,降下一道分神,控制了喜樂天內的一個少年,然後開始感悟天地。
這一次不僅僅是鬥法,還是教義之爭。
喜樂天乃是佛國淨土,平時隱於天外天,根本無法從本界定位。此界規則自成一體,靈性自足,界天堅硬,難以摧毀。
此次淨土邀戰,就是雙方各出手段,爭奪界天內的生靈信徒,從而決定這座極樂淨土的歸屬。這與仙人間的洞天之爭有相似之處,但不同之處在於佛國樂土與信眾是一體的,信眾們信奉的經義決定了整座界天的風格和走向。淨土之意就是讓衛淵在此地傳教,看看能夠度化走多少信眾,從而比較出兩教經義之間的優劣。
衛淵欣然應戰,若不應戰,喜樂天就會隱匿,此後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找到它。若是能把這座比金色洞天還要高出一等的喜樂天搶過來,對於淨土必是沉重打擊,衛淵實力則會因此大漲。
當然,除了傳教之外,其實還有一些手段可以達成類似目標,比如說將不肯改信的信徒殺光,然後只要一個改信衛淵的信徒還活著,那整座喜樂天就是衛淵的了。
只不過這些信眾本身就是界天最具價值的部分,如若將信眾都殺了,那這座洞天就會靈機盡失,價值十不存一。此等殺雞取卵的行為,別說淨土不服,就是服了也不能做,畢竟會帶來無窮業力,對今後道途大為不利。
此時喜樂天空中出現了善樂菩薩的巨大金身,道:「施主既然已經來了,不妨到青玉山一敘,開壇講法,好讓這淨土八十萬信眾有緣領悟施主的玄妙法門。」
雙方開壇講法,各憑經義爭奪信眾,最後誰度得的信眾多,誰就贏了。這是淨土設下的鬥法方式,也是傳統釋教內部不同派系之間論道的形式。
佛門論道辯經,可是一點都不溫文爾雅,古時凡人之身論道,輸者輕則修閉口禪,重則割舌去肉,甚至被迫以身殉道也不在少數。
這一次喜樂天論道,若是輸了的話,看似衛淵沒有什麼損失,但最大的損失其實是:衛淵的經義輸了。至少在外人看來,就是如此。
衛淵化身的少年望向喜樂天中央,那裡除了善樂菩薩的氣息外,忽然間又升起一道菩薩和一道羅漢的氣息!
居然還有埋伏……衛淵心中暗罵賊禿不講信義,道:「我才疏學淺,佛法修為低微,兩位大菩薩一齊上陣,有些小題大做了吧?」
善樂菩薩微笑道:「這一位是寶星菩薩,那邊是她身前的羅漢南釋光。寶星菩薩只是前來觀禮,施主不必多想。現在法壇已經備好,施主可以登壇了。」
空中一隻玉色大手忽然落下,將衛淵化身的少年提起,下一刻衛淵已經置身法壇中央,下方黑壓壓一片,各色生靈都有。
衛淵並不驚慌,道:「既然要講法,總得對有靈眾生去講。你這喜樂天內眾生都已經度化完成,於我而言與石頭無異。就算要對牛彈琴,那牛也是有靈眾生吧?總不能真去度化頑石。」
善樂菩薩微笑道:「施主不說,我倒是忘了。這便給施主開方便之門。」
他大手輕揮,一陣微風拂過,界天內眾生忽然間全部停滯了一瞬,然後才開始各自行動。他們魂魄識海中原本充盈的佛光則是全部消失,重新回到了原始的無信眾生之列。
「如此,施主可滿意了?」善樂菩薩向對面山頭一指,道:「我的法壇在那邊,我們就各自講法,講足九九八十一日,最後看哪一方得道者眾。如此,則無論輸贏,都是一場盛事。」
衛淵道:「這喜樂天眾生,個個都曾經得過大歡喜,大自在,無憂無慮,憑心隨性而活,所謂極樂,不外如是。他們如果還未受過極樂,也就罷了。既然曾經得過,此時失去了,必然還要再證,我哪有勝機?」善樂菩薩嗬嗬一笑,道:「施主著相了,這一場論法,無論你贏我贏,其實都是這界天裡的眾生贏了。既是如此,何必那麼在意輸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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