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5章 兩位一起上（2/2）

對於紀國勾結山民，引來山民大軍一事，衛淵見怪不怪，都已經不憤怒了。

到了仙人層面，什麼道德、大義都是虛妄，對錯是非毫無意義，有意義的只有結果。

生靈塗炭、赤地千里，只是凡人看重之事，在許多仙人眼中，仙凡有別，凡人不過如路邊蟻，就是死上幾千幾萬乃至幾千萬，也是毫無感覺。

而且仙人享壽極久，當年有親情羈絆的父母、朋友、兒孫早就逝去，等到登仙之時，新的後輩就只剩下血緣上的聯繫，實際上已和陌生人沒什麼不同。

仙人往往都會有他心通一類的神通，就算不是天賦神通，類似道法也很簡單，聆聽法相以下心聲並不如何困難。是以各家仙祖在承受後輩敬拜之時，往往聽到和看到的相差極大，久而久之，仙者就與塵俗漸離漸遠但衛淵不同，他起於微末，又有早慧，是以在六歲之間就見過人間疾苦，聆聽過凡人心聲，並且牢牢記住。此後他修行極速，又熟讀史書，凡人心聲、眼見現實與書上史料、

經典漸漸融會貫通，所思所想與尋常仙人已是大為不同。

衛淵初時只是不忿凡人過得太悽苦，想要挽救一些淪陷在破碎之域的人，然後意外地走上了借人運修煉的道途。

現如今衛淵已經在這條道途上越走越遠，又是在不經意間發下大願，已經將方千凡人視為道途根本。無論如何，衛淵都不能坐視兩千萬凡人被山民屠戮。

但在這一局面中，王佛的態度十分微妙。

衛淵也不太清楚王佛究竟是想要普渡眾生，還是想要打擊山民、抵禦異族。雖然很大程度上這兩者就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事，但還是有細微分別，且這細微分別恐怕相當關鍵。

衛淵再度站在山民的角度思考了一下當前局面。一個關鍵問題是，這片靠近人域的地域，究竟有什麼東西，是值得山民仙人出動的？

大族地域的邊界地帶，因著天地受另一方影響，因此在各族眼中都屬於貧瘠地帶，山民也同樣如此。紀國周邊地區原本就沒有多少山民，衛淵圈了上萬里的地，裡面也就一千多萬山民，且過看相當原始的生活。

很顯然，這裡在山民眼中就是窮鄉僻壤，就是鳥不拉屎之地。這麼一塊地方，怎麼會值得仙人出動？

疑問眾多，且越想就越是迷霧重重。而此時王佛已經將捷徑擺在了衛淵面前，只要他再往前邁一步就行了。

而且衛淵猜測，王佛如此明示，恐怕還有另一層含義，那就是危機已經迫在眉睫，時間因素相當關鍵。越早解鎖山民隱秘，就越能占據主動。

此時多條戰線依然在激戰。西北方向山民大軍已經繞過要塞，開始向縱深進軍。兩名山民御景在關前與王虎對峙，另有兩名御景隨著兩路山民大部隊行動，繞過要塞，包抄後方。

此外還有兩名普通山民御景和一位御景山嶺巨人在後方虎視，已經與匆匆趕來的玄月及知丹散人交過了手，不落下風。

就在這時，風聽雨找到衛淵，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明王殿主本來早在一天前就應該趕到，但直到現在都沒有現身。

衛淵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又是一場殺局。只是不知這一次的殺局針對的是誰。

事已至此，衛淵反而冷靜下來。現在所有一切，其實都指向山民隱秘，山民就是最大的威脅。只要解決掉西北山民大軍，青冥數十萬精銳回頭，分分鐘就能擊潰紀軍主力。

衛淵反覆思索，最終決定還是不依靠王佛。

坐上蓮座的時間能晚一天就晚一天，至於四面敵人，衛淵就不相信他們也能與青冥戰士一樣，既有鋼鐵洪流，也有鋼鐵意志。

紀軍非常怕死，山民也是怕死的，道兵雖然不怕死，但顯然仙人會心痛。

計議已定，衛淵就又再出動十萬預留的紀國部隊，在關卡後再設一道防線。同樣布以戰車重炮防禦，堵住了山民其中一路包抄部隊，同時放另一路深入。

隨後衛淵身影閃爍，出了陣地，來到了蕭靖遠和繡衣司督公面前。

見衛淵出現，兩位御景瞬間消失，又同時出現，但臉上行若無事，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衛淵負手而立，道：「今日見到二位前輩，晚輩十分高興，雖然晚輩只是法相，但也對前輩風采心嚮往之。要不，兩位就一起上吧？」

蕭靖遠雙眼微眯，一時搞不清楚衛淵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不管猜不猜得到，衛淵前不久才一劍斬仙，就是再借他幾個膽子也不敢和衛淵單打獨鬥。

雖然此時還有一位繡衣司督公在，且實力猶在蕭靖遠之上。可是蕭靖遠何等人也，老奸巨猾都不足以形容，深知這位督公在場，自己說不定反而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