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做不了人（1/2）

眼見紀軍士氣行將崩潰，蕭靖遠終於不再顧忌，下令收兵。

此時一眾紀國將軍才顯示出才華，邊打邊退，交替掩護，緩慢後撤，居然把大部隊帶出了築壘地帶。

撤退途中雖然還有損失，但有將軍們鎮壓士氣，並沒有發生潰退，蒼梧又在全力壓制青冥炮兵，所以紀國大軍在撤退時的損失還不算慘重。

等大軍撤退得七七八八，所有灰衣道兵就化為青煙，飛上天空，回到了蒼梧手中，看著所余寥寥的幾顆兵豆，蒼梧嘴唇上都快要沒了血色。

撤退之時，紀軍普通戰士的傷亡還算好，法相與道基校尉傷亡就有些慘重了。衛淵沒有再出手屠戮法相，太初宮位列仙相的也未刻意殺戮，只是順帶著出手，結果也打殺了五六名頑強抵抗的法相。

諸修在青冥待得久了，各類資糧都不缺，對於天功的需求就不那麼迫切了。而且現在勛功殿中有小半的兌換物資就是從青冥來的，諸修在青冥就可取用，根本不需要天功。

戰鬥到了最後階段，衛淵又與蕭靖遠大呼小叫地激戰了小半個時辰，雙方不分上下，平分秋色。

至此，第一場大戰結束。

停戰之後，諸界繁華在幾分鐘內就匯總各處數據，得出戰果，形成報告，交到了衛淵手裡。

此戰青冥傷亡五萬，大部分都是剛剛從軍不到半年的新戰士，從青冥調過來的百戰老兵和模板道基傷亡都十分有限。

紀軍傷亡十五萬，亡多傷少。道兵扣除被紅蓮業火焚毀的，共計損失近二十萬。紀軍傷亡居然比道兵還少，主要原因還在於仗打得夠油，推進夠慢，轉進夠快。

青冥五萬傷亡中，傷在紀軍手下的不過三千，餘下都是傷在灰衣道兵手中。青冥此時新兵雖多，但是調來了大量百戰老兵作為骨幹，以及眾多模板道基作為隊長。模板道基也是道基，他們才是殺傷道兵的主力。

大戰之後，紀軍大營中也在進行戰後盤點。只是整夜過去，各部都還在亂鬨鬨地清點，數字都還沒有報到校尉一級。

雖然沒有精準的傷亡數字，但是將軍們都很有經驗，心悸之餘，再掃一眼營中士兵，發現回來的比預料得要多得多，頓時一個個喜出望外，如同打了天大的勝仗一樣。

倖存的法相將軍們湊在一起，彼此交流了一下，旋即都發現了不對的地方。這一次部隊的傷亡普遍比預想的要小，幾名法相也察覺到太初宮諸修手下留情，未出殺招，他們才能逃回來。

交流之後，一眾法相將軍都是面色有異，然後幾名級別高的，或是和蕭靖遠關係近的就聯袂來到中軍匯報。

但中軍空蕩蕩的，所有御景皆不知去向。

此時天外空中，連同蕭靖遠在內的五名御景站成一排，大氣都不敢出。

蒼梧立於眾人上方，臉色鐵青，俯視眾人，冷道：「凡兵才傷亡十五萬，我的道兵卻損失了二十萬？本座一個道兵，抵你一百凡兵都綽綽有餘！這打得是什麼爛仗，都在愛惜羽毛，想靠本座道兵給你們擦屁股嗎？上百萬大軍出動，有殺掉對面一萬人嗎？」

蒼梧聲音如雷，震得幾名御景都是眼冒金星，識海不穩。眾人連話都不敢多說，就連一向桀驁的繡衣司督公都是唯唯諾諾。

蒼梧越說越怒，大手一揮，道：「明天的仗要還是這種打法，那就不用再打了！你們幾個不是想明哲保身嗎？很好，本座就將你們爵位、官職、田宅私產通通一擼到底，只要本座在世，你等所有親眷血脈，都別想過法相！」

幾名御景更不敢說話，他們也算是縱橫叱吒半生，卻沒想到今天被人像訓孫子一樣教訓。但幾人臉上都是沉痛且心悅誠服，看不出半分怨懟。

蒼梧的聲音轉為陰寒，微斜目光，道：「你們好好想想，究竟是自己及後輩的道途重要，還是這些凡人士卒的性命重要！只要你們想清楚，做出選擇，本座絕對支持。滾！！」

一聲滾字，眾修瞬間倒飛千丈，回到了兵營。

蕭靖遠頗有唾面自乾的雅量，站定之後，逕自向中軍大帳走去。

旁邊身影一閃，繡衣司督公出現，皮笑肉不笑地道：「蕭大將軍寶刀未老啊，居然能與那衛淵血戰半個時辰不落下風。本督在那衛淵手下都挺不過一炷香。蕭老將軍如此英雄，本督定要秉明大王，大加封賞！」

蕭靖遠嘆一口氣，道：「督公說笑了，老夫什麼實力，督公還能不知道？那衛淵只是單純地想拖著我打。別說半個時辰，他就是想要打足一天，我可有半分說不的餘地？不就是貓戲老鼠，是死是活，多長時間全看他心情。」

督公也沒想到蕭靖遠竟然如此直白，倒是不好再加嘲諷了，只能不咸不淡地道：「蕭老將軍怕是要和曹國公好好解釋一下為何開始沒有出手的原因。否則曹國公多半會認定你見死不救。」

「曹國公傷勢如何？老夫這就去探望一下。」

「去看看吧，曹國公小半個屁股沒了，以後的大戰怕是指望不上了。」

……

關屯新城，硝煙尚未散去，街面上處處戰火痕跡，數處街區化作殘垣斷壁，但居中幾棟大樓異常堅固，保存完好。

衛淵站在頂層作戰大殿中，面前是一份名單。為首是繡衣司督公，其次是墨焚天，第三才是蕭靖遠，第四是武國公，第五是曹國公，後面還有幾十位，都是紀國御景。

這份名單是紀國所有已知的御景，但許多不是不受紀王轄制，就是年老體衰，早就不復當年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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