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言出法隨（2/2）

此時墨焚天和凌滄瀾見勢不妙，也是轉頭就跑。兩人遁速驚人，一條火線一道劍光分別向不同方向逃走。

衛淵不慌不忙，然後閃現到蘇無妄身邊，在他身上一拍。嘩啦一聲，蘇無妄就變成了一堆機械零件，散落在地，但識海元神魂魄都不知去向。他這具身體，還真是一具傀儡。

不過衛淵也不氣餒，蘇無妄心相世界大半都被鎮住。沒有了這部分心相世界，他連法相圓滿都維持不住，回去後也只有覓地兵解，再入輪迴一條路。

拍散蘇無妄後，衛淵手中緋夜誅仙劍再度幻化成一柄巨劍。他雙手拖劍，踏步轉身，暴喝一聲，巨劍揮出，在最高點時明顯停頓了一下，隨後方以排山倒海之勢斬下！

四夷盪盡，再現人間。

本來已經飛遁到極遠處的凌滄瀾突然停步，雙手托舉寒淵劍架於頭頂。但一道緋色劍光憑空出現，自上而下，划過了仙劍和他的身體。

啪的一聲輕響，仙劍寒淵斷為兩截。

凌滄瀾凝立不動，看著徐徐走來的衛淵，苦笑道：「為什麼是我？」

「很簡單，你用劍。」衛淵此時的聲音十分古怪，帶著迴響和鐘鳴，與周圍天地大道隱隱共鳴。

凌滄瀾忽然想起，這就是言出法隨的狀態，御景高修在接近圓滿時，偶爾進入頓悟，觸及天地大道，即會出現這種言出法隨的現象，可一言成法，可立下宏願。與佛門宏願修行之路頗為相似。

現在衛淵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言出成法，又或成宏願。

就見衛淵道：「而我所願是，天下劍道我為尊！嘿嘿……」

最後兩聲笑有些猥瑣，也十分突兀，不知為什麼特別讓人討厭。

但凌滄瀾已經完全為第一句大願所折服，長嘆一聲：「即使此時此刻，哪怕行將隕落，凌某也說不出這句話。這一戰，凌某輸得心服口服！」

凌滄瀾眉心處出現一條紅線，自頭頂一直延伸到脖頸，就此寂滅。

一道紫色晶柱落入衛淵識海，凌滄瀾居然在臨死之前貢獻了一道頂級氣運。這道氣運來得突然，又讓衛淵有些羞愧。

其實衛淵剛剛說的那句大話後面的嘿嘿不是傻笑，而是特殊扭曲加工而成的聲音。如果放緩拉長，重調節奏，就變成了下半句：除非沾親帶故。

兩句合在一起就變成了：天下劍道我為尊，除非沾親帶故。這才是衛淵真正宏願。

衛淵覺得已知劍道天才，張生自不必說，親得不能再親。蘇雪晶是劍宮的，透過白開水這一層關係，也是沾親帶故。

至於將來可能遇到的不世劍道天才，也不必打打殺殺，早就有人指出了明路：

聖人曰：友之。

鋤禾曰：叫爸爸。

衛淵掃視了一下戰場，將兩個殘留的心相世界收了，準備回去後供奉月中陰影。至於墨焚天，實在是追不上了，跑就讓他跑了吧。

至此衛淵以「法相圓滿」之身，力戰三大御景，傷一斬二，戰績輝煌，道心通透。既然道心已經通透，就得趕緊回去養傷了，衛淵也傷得極重。同時還要避免對方仙人報復。

雖然他也準備了應對仙人的後手，但能不用還是儘量不要用，畢竟代價高昂。而且再不回去，魔刀七月快要撐不住了。

於是衛淵負手而立，一聲長吟：「天下劍道……」

吟到一半，他忽然掉頭就跑！

若有人暗中埋伏，想聽他念完這兩句詩，定會措手不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