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一字曰……干(2/2)
上師沉聲道:「決戰在際,我卻突然心血來潮,星盞預警。此戰當有變數,為防萬一,我還是再助你一臂之力。」
上師輕輕拍手,側方百丈高的牆壁忽然如水般化開,從中走出一隻恐怖猙獰的巨獸骨架。此物只有上半身,就那樣凌空飄行而來,頭骨向後延伸,上面生有無數利刃般的倒刺。
在這巨大骨架肩上,還坐著個一頭紅髮的女子,後背上不斷冒出紫煙般的幽火,在空中拖出長長的軌跡。這些如煙氣般的火焰無物居然也可以燃燒,似乎在燃燒空間本身。
「一尊法神恐怕不夠,我不知道衍時會出什麼花樣,但若再加上「紅摩」,那他插翅難逃!」
上師抬手,拔掉了左手的拇指,擲了出去。
燃火的法神接住拇指,貪婪地一口吞下,隨後她身體變大,逐漸與天骨整個頭骨相當,身下則是出現一個法座,就此將她與天骨連成一體。
兩尊法神逐漸融合,最後化為一個獸骨為身,但頭部是女子半身的怪物。
上師氣息明顯虛弱,但心中的陰霾就此消散,滿意地道:「雖然戰力較分開時會有折損,但是只占一個洞天。」
左賢王看得眼熱,道:「已經出動兩尊法神,何不把第三尊也派上,讓衍時九個洞天一個都逃不掉?」
上師哼了一聲,緩道:「本座倒是想出三尊法神,但你那仙基撐得住嗎?」
左賢王訕笑兩聲,不再接話。他同時心中暗恨,當年要不是重傷在衍時手下,留下了隱傷,此刻也不會被如此嘲諷。
左賢王神色不變,道:「月牙湖畔,奉養再加三千里!」
上師這才露出了笑容。
一處荒山之中,聖心正探著身子,研究著一塊指路標牌。
這塊標牌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但好在立柱用材不錯,又用火燒過,是以還未徹底腐爛。
此刻路牌指向,是巫域。
「你要找的天地靈機,就是這個?」
聖心點頭:「沒錯了,天機地脈氣運俱是在此時匯聚於此,所以這塊標牌就能指示天地大勢。再過一柱香,它就不靈了。找到了它,就能知道我們過去這些年的奔波辛苦,究竟值是不值了。」
眼見標牌指向巫域,繪心就問:「指的方向是大吉?」
「不,災劫。」聖心臉色已經相當難看。
繪心有些難以置信:「我們這些年九死一生,殺了十幾個人族的氣運之子,怎麼還是這樣?」
聖心嘆了口氣,道:「祖巫氣運有缺,我們斬殺人族氣運之子,是要將他們未來的運數取來,填補祖巫之缺。這些本來就是人族欠我們的,所以我們兩個一直有驚無險,就是因為天地大勢在我們這邊。正常來說,我們已經取回了人族的虧欠,應該已經夠了。」
「可是這災劫為何還會——」
聖心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哪裡又出了變數吧。僅憑我們兩個,想要行此逆天之事,本就困難重重,幾乎不可能成功。」
繪心道:「這麼大的事,為什麼只有我們兩個在做,其它的巫呢?」
聖心沉默許久,方道:「按照記載,當年巫族付出巨大代價,催生能夠修補祖巫的天選之子。當時與我一起降生的共有三十六個,但只有我一個是活的。我所有的兄弟姐妹,生下來時就已經腐爛了。」
繪心沉默了一下,然後用力一拍聖心的背,道:「算了,誰讓這件事就落我們頭上了呢?別想那麼多,想也沒用,干吧!」
聖心打起精神,取出一顆碧綠寶石,道:「還好,我專門帶了顆祖巫之血,有逆天改命之力!」
聖心扶住標牌,招呼繪心助力,兩巫合力死命一推!
標牌看似腐朽,此刻卻是如山之重!但聖心身後忽然出現一個龐大之極的隱約身影,標牌真的被緩緩推動,慢慢轉向了人族方向。
聖心和繪心累得幾乎虛脫,但心裡充滿了喜悅,直接癱倒在地。
然而還沒來得及慶祝,忽然間那標牌居然自行旋轉,又轉了回來!那道巨大虛影極為憤怒,不斷咆哮,可是卻根本無法阻止標牌移回!
聖心呆了片刻,一咬牙,服下秘藥,再次推動標牌,這一次一直拼到雙眼滴血,才終於將標牌推到了人族方向。
然而下一刻,標牌上傳來鋪天蓋地的巨力,聖心和繪心雙眼充血,鼻中不斷噴出血絲,依然擋不住標牌回溯的巨力!
「怎麼可能?!我們有祖巫之力,怎麼還推不動?」絕望之際,繪心的聲音中都帶上了哭音。
聖心道行要高得多,忽然心中一沉,道:「這是因果之力!我們什麼時候欠下了這麼大的因果?!」
繪心已經說不出話,只是死命頂著。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明明自小就是被所有人嫌棄的丑巫,可現在還要為整個巫族死頂災劫。
聖心忽然福至心靈,猛地推開已經力竭的繪心,然後不再阻擋標牌,反而順著它推動,狠狠地再加了一把力。於是標牌越過了巫族方向,最後指向了遼域。
「成功了!」聖心一時間感覺失去了全部力氣,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兩個丑巫仰躺在地上,望著天空,大口喘著氣,但臉上有了久違的笑容。
一處普普通通的農家小院裡,正響著沙沙的聲音,偶有咔嗒之音。院中放著一具石磨,一個微胖的身影正推著磨盤,一圈圈走著。旁邊一個精瘦漢子,正用小掃帚將磨出的粉面掃到碗裡。
一個光頭大漢走進院子,道:「大哥,你都多少年不干農活了,咋突然磨上面了?要不還是我來吧,您那老腰別閃了。」
那微胖的綢衫員外一擺手,道:「你推不動。」
光頭漢子梗著脖子看著那口兩尺小磨,心下不服,這天下,還有他推不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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