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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神台一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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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最後只是化為一聲長嘆。

「唉!」

是漸漸地,雪覆蓋滿了面龐,溫神佑的眼睛看著天。

心中的不甘漸漸平息,說出了那句他和獄卒所說的話。

「路是自己選的。」

「一念躊躇,一時貪慾。」

「怨不得天,尤不得人。」

一場大雪,溫神佑化為了路邊的屍骸。

雪停了,收屍人發現了他。

將他的屍骸扔上車拖到了亂葬崗之中,一腳踹了下去。

溫神佑的屍骸滾落而下,和那層層疊疊的屍骸壘砌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個生前是乞丐,哪一個生前是王侯。

溫神佑死了,但是一切還並未就此結束。

死後身軀腐朽,那一點神魂卻從陽世人間不斷落下,朝著黃泉幽冥之下落去。

溫神佑渾渾噩噩地被鬼神羈押著穿過那黃泉路,走過彼岸花,踏上那招魂橋。

最後,抵達了幽都城中。

「咚!」

一聲清脆的不知道是鐘聲,還是什麼銅器的聲音響起,溫神佑抬起頭看向了那層層台階無限延續往上的幽冥大殿之內

幽暗的大殿裡有著微弱的火光,有著鬼神之影排列,有著可怖的神祇雙眸在注視著外面。

溫神佑抬起頭仰望著高處,還有那幽冥的無星蒼穹。

前面關於他一生功過的審決他沒有聽清楚,只是腦海之中如同走馬燈一般不斷回閃過往昔的一切,善與惡融合在一起,是與非分辨不清。

但是這所有的一切都被提取出來,在黃泉主機之中過了一遣,全部化為詳細的數據記錄在冊,整理出人分不清的數值。唯有。

最後一句他聽得清清楚楚。

那鬼伯的聲音猶如雷霆貫耳,讓他魂魄也為之震顫。

「溫神佑!

「打入無間地獄,受永世之劫!」

無間地獄,沒有刑期。

無間,意思便是無有間隙,落入其中便陷入了永世之劫中。

溫神佑魂魄震顫地看著高處,他想要辯駁些什麼,但是依舊說不出話來。

他感覺難以接受,但是似乎內心深處又並沒有太多意外,這一生死在他手上,因他而枉死的人不計其數,他造下的殺孽堪稱是血海滔天。

他受了這世上最大的福,造了這世人難以想像的過,卻似乎並沒有太多功績德行可以言說。

鎖鏈纏繞在溫神佑的身上,無邊的黑暗延伸開來,溫神佑便朝著那暗處不斷的沉淪而去,墮入其中。

「來了!」

「開了。

「又來了一個。」

「哈哈哈哈,又來了一個。」

「來得好,來得好,永生不得超生,永世不得解脫,來來來,與吾等做個伴。

無邊暗處里,似乎有著許多聲音在說話,感應到了溫神佑的到來。

他們在狂笑,在幸災樂禍,在咒罵,在怒吼。

直到落入其中,溫神佑才明白無間地獄之中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這裡沒有空間,所有的大奸大惡之人死後墮入無間地獄,其中的鬼魂都化為一段活著的信息被擠壓在一起,在這一個沒有空間的地方被無盡壓縮。

所謂無間,其義有幾重。

受苦無間,他們一動不能動,什麼也不能做,什麼也不能看到,這使是他們的刑罰。

直至罪畢出獄,其間所受之苦無有間斷,而無間地獄的意思卻又是永世不可出獄。

這裡也沒有光陰歲月,所謂時無間。

或者說他們也感覺不到光陰歲月,他們感覺到的漫長可能是千年萬年,也有可能只不過是一瞬間。

命無間,所有被打入無間地獄的惡鬼都擁有無盡的壽數。

身形無間,無數的惡鬼被擠壓在無間的地獄之中,身形遍滿其中而無間隙,他們所做的便只能是日復一日地怒吼。咆哮。哀嚎,最後在絕望之中陷入沉寂。

溫神佑也是其中一個,他從未曾想過無間地獄竟然是這般模樣,而也沒有想到這看似什麼都不做只是剝奪你一切只保留你意識的刑罰,卻遠勝過這世上的一切極刑。

溫神佑驚恐、怒罵、狂笑,漸漸地化為那無數惡鬼之中的一個。

有的時候,他也會其中其他的惡鬼互相咒罵,癲狂地大笑哭喙,直至索然無味。

有一日,他碰上了另一個被塞入這無間地獄的惡鬼。

「你是何人?」

「吾乃巴王!

「你何人,竟然也被打入這無間地獄之中?」

「巴王,你是巴王?

溫神佑聽到對方自稱巴王,極力地想要看看對方,但是在這無間地獄之中卻什麼也看不見。

溫神佑知道對方是誰,應該是昔日那個因為荒淫無度而死的巴王,只不過他進入巴蜀之地的時候,對方早已經死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相遇。

想到這裡,溫神佑笑得徹底陷入了癲狂。

「我也是巴王!」

「我也是…………我也是啊!

「哈哈哈,我們都是巴王。

「我們都一樣,我們都一樣。」

「為了一世,陷入這永世之劫。」

他和巴王有著近似的開局,也陷入了同樣的結局,就連死後也如此的相似。

他們都因為一世,放棄了萬世輪迴。

狂笑聲里,溫神佑愈來愈癲狂,朝著那無間地獄深處越墮越深。

無邊黑暗包裹著他沉淪而去,等待著他的是永生永世不得超脫。

溫神佑痛苦到難以忍受,斷腸絕期都難以形容他此時的心境。

絕望中。

溫神佑仰頭看向高處,在那無間地獄之中看向上方突然顯露出一絲微弱之光。他好像看到了一個穿著雲紋神袍有著昏黃圓光的身影。

如天帝,如佛陀,如仙聖。

昔日的佛奴,今日的溫神佑連忙伸出手去,高聲呼喊,淚流滿面。「求雲中君慈悲。」

「渡我出這無間之獄。」

無盡光從那高處蔓延下來,將溫神佑淹沒。「呼!」

風一吹,漫天枝葉搖曳。

在那遮擋一半天幕的銀月之下,一個身影坐在通天的神木之上,神仙盤坐在神木之上於那月海晴空之下俯瞰著人間。「你想要什麼?」

熟悉的聲音傳入神魂深處,老邁得不成樣子的溫神佑跪在樹下,抬頭望月拜神。恍恍惚惚,久遠以前的記憶一點點從魂魄深處慢慢地浮現上來,

終於,他記起來了。

多年以前,他拿著神仙給他的棋子在雲中祠下作出了抉擇。

此時此刻,白髮蒼蒼的溫神佑淚流滿面,對著樹上的神仙哭,悔恨不已。「那個時候我選了一念,成就了一時,毀了一世,落入那萬世永劫之中。」「悔不當初,悔不當初啊!」

「可惜,都回不來了。」「都回不來了。」

然而,讓溫神佑沒有想到的是。

神仙一揮手,便看見在他身後的那扇門打開,裡面又再一次出現了那個屋室。棋盤之側,坐著兩個自己。

這場景已經在他夢中出現了第三次了,或許也是最後一次。

溫神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朝著裡面走去,垂垂老矣的他看著裡面兩個年輕的自己,湊過去使勁的瞅著。突然間,那兩個年輕的他動了。

一個說:「溫神佑,你也想要成為萬人之上麼,你背負得起那天命麼?」

一個說:「你憑什麼,你認為你能做個好皇帝麼,你是想要留在巴蜀當個巴蜀天子是吧,就像是之前的歷代巴王一樣?」溫神佑這一次沒有再看另一個,只是直愣愣地看著左邊的那一個。

他滿是悔恨,伸出手觸碰向那個年輕的自己。「如果可以,我一定..」

「我定然,不求一念,不貪一時,不眷一世。」「只求那萬世之功。」

話音剛落,便看見那個自己徹底活了過來,一把抓住了他。

隨後溫神佑便感覺視角倒轉,他成為了坐在棋盤一側的那個自己,正看著那個垂垂老矣百病纏身的自己。溫神佑一愣,然後便感覺渾身酸痛。

隨後睜開了眼睛。 巴都的雲中祠。

溫神佑醒來,一旁嵌入神台的巴蛇像咯人的很,靠在上面的溫神佑感覺渾身酸痛。此時此刻,外面的初日剛剛升起。

太陽從外面的門縫窗縫照射進來落在了大殿之中,可以看到無數的光塵在光束之中游離漂浮。「嘶!」

仿佛陷入了那無邊幽暗之中太過於久了一些,此時溫神佑一睜開眼睛,看到那門縫外照射進來的光落在半邊臉上,哪怕只是幾縷縫隙的光依舊讓溫神佑感覺刺眼無比,讓他忍不住抬起手抵擋。

而他自身蜷縮在陰暗之中,半天之後才逐漸地緩過勁來。閉上眼睛不敢直視日光的時候,溫神佑的意識也漸漸清醒。他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大夢。

夢中他歷經滄桑險惡、大起大落,夢中他從一個意氣風發的青年人變成一個昏庸無道的巴王。最終凍死在北燕的都城之中,去了那無間地獄中走了一遭。

再度睜開眼睛,溫神佑目光剛好看著自己抬起來的手。

手上沒有遍布皺紋,更沒有長滿老斑,這讓溫神佑頓時一愣「嗯?」

「怎麼會如此?」

他連忙扶著神台,用力地站起身來。

雖然因為坐在地上睡得久了有些發麻,但是依舊感覺到這具身體的年輕有力,至少用不上什麼竹杖,也沒有那種百病纏身的虛弱感。

「啊!」

「這是怎麼回事,這如何可能?」「這是我的手?」

溫神佑喜不自勝,不敢相信眼前是真的。

他連忙攤開手,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便發現自己的確是如同返老還童了一般,身體重新變成了那個年輕的自己。「不錯,這便就是我。」

「這就是我自己,是我,定然是我自己無疑。」「只是,我何以得此返老還童?」

溫神佑想起了那最後所看到的場景,如今想來,定然是神仙顯靈了。但是溫神佑抬起頭環視四周,又隱隱察覺到了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是雲中祠。」

「這巴蛇,還是我當年讓人鑲嵌進去,當作了雲中君的踏腳石。」「還有這門,和當初的一模一樣。」

只是,溫神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而且明明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為什麼這裡還和當初一模一樣,看上去沒有太大的變化。

溫神佑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一切,而這個時候大殿的門打開了,外面有人朝著裡面走了進來。溫神佑一看,是這雲中祠的廟祝。

但是這廟祝也同樣不尋常,年輕的緊,和他多年以前初次認識的廟祝一樣,而時間過去了這麼久了,對方怎麼也不該是這般模樣。

那廟祝走到了溫神佑的面前,行了一禮之後說道。「將軍在神像前禮神一整夜,可謂是心誠了。」

溫神佑:「一夜?」

廟祝:「昨夜將軍備夜前來,希望能在雲中君前求問,看來是心中有猶豫不決之事,不知如今可有決斷?」溫神佑大驚失色:「你是說我昨夜才剛來到這裡?」

廟祝點頭:「將軍深夜前來,昨日不是還和貧道見過面麼?」一瞬間,溫神佑明白了什麼。

不是他返老還童了,而是一切都回到了往昔,他那一日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作何抉擇的時刻了。但是再一想,又覺得不對。

這感覺好像是他做了一個夢,在夢裡過完了一生,但是醒來後發現自己不過是在神台前睡了一覺而已只是如果真的是夢,那夢怎地這般真實?

不過再回憶,夢中的許多細節又有些記不起來了,就像是醒來能夠記起夢中最深刻的片段。但是夢中的一些人叫什麼,長得什麼模樣,又記不得了。

溫神佑半天沒有說話,這個時候廟祝作揖之後說道。「將軍,來接你的人已經到了。」

溫神佑點了點頭,回禮道。「攪擾道長了。」

廟祝連連搖頭,稱道。「不敢不敢!」

溫神佑茫然地朝著外面走去,還在思索著剛剛發生的一切,或者說回憶著那夢裡的一切。外面的太陽徹底地落在身上,外面春暖花開。

陽光明媚,伴隨著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到了這一刻。

他這才相信,一切的確都是真的。

他沒有變得垂垂老矣,重新變成了那個年輕的自己,或者說從那個真實的好像是另一場人生的大夢之中醒了過來。大門外的院子裡,站著溫神佑帶來的護衛,也是昔日跟隨著他一起打入巴都的部將。

在那一場大夢裡,他似乎因為某些事情和對方分道揚鞭。最終,兩個人都沒能落得一個好的結局。

「將軍!」

部將上前行禮,半天都沒有等到回應,抬起頭便看到溫神佑直愣愣地看著他。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便開口問道。

「將軍為何這般看著我?」

溫神佑拍了拍他的肩膀,對著他說道:

「勿憂,一定帶爾等富貴。」

部將愣了一下,然後點頭說道。「我信將軍!」

溫神佑走在前面,部將跟在後面,同時也在打量著溫神佑。猶豫了一會,部將突然開口說道。

「感覺將軍和之前不太一樣,好似變了一個人一樣。「溫神佑哈哈大笑,也沒有解釋。

「昨日之我,和今日之我,自然有所區別。」

不論那夢裡的一生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都將影響著一個人方方面面。不過,溫神佑並不覺得這種改變是一種壞事,反而分外感激。

在踏出院子門檻之外的時候,他回頭朝著大殿的方向望去。循著日光。

目光穿過那殿門,溫神佑看到了神主牌位後畫像上的雲中君。

雲中君的神相還是那般,高高在上地俯瞰著人間,看著今世的他,也看著前世的他,仿佛古往今來還有那眾生的生死輪迴都在其眸中。

神仙的手段和神通,徹底令溫神佑敬畏誠服。他停下腳步,跪在地上深深叩首。

隨後才踏步離去。 不再猶豫。

溫神佑帶著人回去收拾東西,換上了自己的朝服。

一旁的美姬迎了上來,嬌俏可人地看著溫神佑,輕聲說道。「將軍,您回來了。」

溫神佑他看向那美人,似乎也沒有那般心動了,不愛不恨,也不再喜怒無常。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從其身旁走過。

不遠處。

巴王宮的大門敞開著,似乎往裡面看去,可以看到那明堂的金頂,裡面放置著曾讓溫神佑魂牽夢繞的位置。但是此時此刻,溫神佑卻連看都沒有再看一眼。

回到官署之後,溫神佑立刻告知其他人,說自己患的風寒好了,速速去請朝天的使者前來宣旨很快,那使者便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而來。

溫神佑躬身上前,伏地低頭。「溫神佑接旨。」

他帶著人接下了旨意,等候著下一步接替他鎮守巴蜀的人到來。完成交接之後,便會循著長江而下。

先去鹿城,然後再去京城。

手中握著那聖旨,溫神佑看著遠方,自此他的選擇和道路已然和那一場大夢之中的走向完全不一樣了。「天命何歸?」

他捫心自問,但是依舊不知道這天命在何處。

是在那溫長興的身上?

在那夢裡的那個始終記不起名字的人身上?還是在他的身上?

不過不論如何,這一次,他都要爭上一爭。至少現在,他覺得自己擔得起那天命了。

他不再貪圖享樂,不再眷戀那美人,也不再為那一時的利益所動。

他的眼界似乎隨著那一場大夢,被拔高到了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地步。一執於一念,一貪圖一時,甚至也不再著眼於這一世。

他要做一個真正有位,有大功德的人。圖的是後世輪迴。

圖的是千載留名。 大日神宮。

雲中君通過那玉壁看著人間的景象,自然也看到了溫神佑在一場大夢醒來之後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是在那神台之上連接上瞭望舒的虛擬世界網絡,意識經歷瞭望舒為他設計好推演好的黃粱一夢,將大量推演出來的訊息傳輸到了大腦之中,溫神佑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變得更成熟也更堅毅,當真應驗瞭望舒之前說過的那番話。

「一個人可以用一世又一世的輪迴去歷經十八層地獄,經過一世又一世的人間修行,不斷地積累功德,歷經罪業。」「最終讓一個人慢慢地脫離低級趣味,變得高尚,變得完美,變得大徹大悟。」

雖然這神台下的一夢還遠遠比不上那真正的輪迴,但是溫神佑的確給人一種脫離了低級趣味,有種悟了道的感覺。而這個時候,望舒突然從玉璧之中走了出來,出現在了雲中君的身旁。

開口說道:「雲中君,你悟了麼?」

雲中君看著她問到:「你那神台一夢的人生,真的是按照真實情況推演的麼?」望舒回答:「當然,我可是收集了大量的數據的。」

雲中君卻不怎麼信:「我怎麼感覺你完全是通過你設計好的人生,來讓溫神佑的性格變成利好你計劃的那一面?」望舒直接承認了:「嗯,這有什麼問題麼?」

雲中君立刻看著望舒,說:「那還叫什麼大徹大悟,那不是你讓他悟什麼,那就悟什麼麼?」望舒背過身去:「反正你說,他悟沒悟吧!」

「與其自己悟出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們讓他悟什麼就悟什麼,這不是更好麼?」「在我們的引導下,讓他走上正軌,脫離低級趣味,走向升華人生。」

望舒走在江晁的寢宮裡,一邊走一邊說著。

「黃泉地獄讓惡鬼學習,黃泉地獄讓凡人升華,黃泉地獄讓眾生走向大徹大悟。」「如果讓凡人知道雲中君的設計,會感嘆雲中君實在是太大慈大悲了吧!」

「為了讓凡人脫離低級趣味成為完美的個體,操碎了心。」

江晁:「這不是你設計的麼,而且我也還沒通過你的轉世輪迴計劃方案?」望舒:「沒辦法,誰讓世人都知道雲中君之名,不知道月神之名。

江晁:「所以你幹的事,全都被認為是我乾的了。」

望舒:「反正怎麼樣你也脫不了干係,我們是一體的。」

江晁不再說,的確不論怎麼樣,望舒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他都脫不了干係。

如果說望舒是一家由無數個望舒分身組成的公司的話,那麼他就是那個法人。

月神問他:「怎麼不說話了?」

江晁將視線重新調轉回玉璧之上,看著裡面的溫神佑。

「我想起了以前看過的小說,那裡面的一些主角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夢見了未來,亦或者感覺自己真的是從另一個人生逆轉時間回來了。」

「雖然看起來什麼都沒有變,但是主角自身從內到外卻已經全部都變了,可以說是另外一個人了。」

「我在想,那些主角不會就是被你這樣的存在玩弄於股掌之間吧?」

」他們以為自己逆轉了歲月重活一世,回來改變了那個失敗的前生,實際上只不過被另一個存在塑造成了他們希望他變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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