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夢想有多大仙界就有多大(2/2)
「這般大的雪,明天定然有個好收成。」
「都是神仙庇佑啊!」
「今年咱們縣的土伯爺靈驗的很,地里長出的糧食比隔壁縣的多出了不少,土伯爺還請來了龍王爺,在咱們縣流出了一條水渠。」
「那是,咱們縣的土伯爺可不一般,隔壁的地神爺爺就差了一些,比不得咱們縣的。」
「聽說咱們縣的土伯爺今年做得好,天上的神仙來年就要將土伯爺調走了,唉,這也不知道是好事壞事。」
「多做好事,多積功德,說不得咱們死後也能當個一方神祗哩。」
京城附近的人談論起了鬼神之事,一個個說的有模有樣,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不過積累功德,修福,日後便能當鬼神這一套理念。
如今算是深入人心了。
但是就算是積累功德,人與人之間,鬼神與鬼神之間也有區別。
就如同剛剛那些人口中所有的,有的縣的土伯能夠做得好,積累功德升遷,有的縣的土伯也做得不好,也會被當地百姓背地裡說些不好聽的話。
而同樣是大雪,落在狼狽的鶴道人一行人眼中,這雪下的格外的淒涼。
入城的時候。
鶴道人又看見了浩浩蕩蕩的隊伍進京,有著天子的衛隊來迎接,文武百官甚至都親自到了城外。
遠遠一看,鶴道人便看到了進京為首之人便是溫神佑。
那是溫神佑率領的進京朝賀的隊伍,之前其一直坐鎮在長江以北,此次回京一是為了朝賀天子,二也是為了敘功。
看著這盛大且喜氣洋洋的場面,鶴道人更感鬱悶了。
鶴道人仰天長嘆,想起那看起來近在哭尺又失之交臂的不死藥。
「喉!」
「此番出海一事無成,還險些葬身魚腹。」
「有負靈華君所託,如今回京有何顏面見靈華君啊!」」
眾弟子紛紛上前勸慰,事已至此,不論如何也得收場了。
而且。
在場眾弟子看著鶴道人那副模樣,心中暗道。
若是他們這師尊真得了那不死藥,怕是也立時變成了下一個熊亥了,亦或者到時候找個理由,
服了那不死藥。
例如創造一個以命相搏的場面,然後在生死存亡之際,不得不服那不死藥。
就是不知道回來之後,這理由靈華君認不認可了。
如此一想。
自家師尊沒有得了不死藥,或許還是件好事。
要不然他們這些弟子或許也要跟著一起倒霉,捲入這一場不死藥掀起的人心欲望貪念之中,最後落得個可能要身入地獄的下場了。
這般一想,在場的眾多道門弟子對於空著手回到了華京城來卻沒有什麼傷感和不滿,一個個只感覺輕鬆了許多。
鶴道人進了城,便看到許多道人前來迎接他。
「道主!」
「道主!」
看上去聲勢也很大,但是此時此刻鶴道人卻沒有心情擺弄這一套,和溫神佑立了大功入京不一樣,他可是灰溜溜地跑回來,心中恨不得此時此刻沒有人知道他回來最好。
鶴道人也只是點了點頭,便直奔國師府,前去拜見靈華君。
山河社稷圖下。
靈華君在圖中,將長江以北的一道道地神的名字寫上,標註好那一座座山、河、縣、州的名字。
鶴道人一見面,便請罪說道。
「丹鶴無能,沒能將那熊亥帶回來。」
靈華君似乎早已知道了海外發生的事情,知道了熊亥逃往了海外,甚至知道具體又發生了一些什麼。
不過面對熊亥逃了的這件事情,靈華君卻並沒有惱,甚至也沒有怪罪丹鶴,而只是說了一句。
「你做得不錯。」
鶴道人卻顯得不知所措:「靈華君,貧道此去可謂是一事無成,如何能稱得上做得不錯。」
此時此刻靈華君沒有怪罪於他,而是寬慰他,這反而讓鶴道人感覺到羞愧無比。
靈華君說。
「那不死藥本就不屬於凡塵之物,留在人間只會生亂,我原本想要將不死藥重新送還到天上,
卻未曾想,那熊亥給盜走了。」
說到這裡,靈華君轉過身來,
「我情急之下,命各方追索那熊亥,最主要的不是那不死藥,而是擔憂那不死藥留在人間釀成大亂。」
「不過最終,這不死藥還是沒有能夠留在九州,而是流落海外。」
「或許,這便是天意了。」
「既然沒有生出亂子,這件事情便算是完結了,你也不必多想。」
鶴道人聽完愣然,一切真的如同那熊亥所說的一樣,他們爭來奪去的不死藥,或許對於靈華君,對於神仙來說,並不是那麼重要。
從頭到尾靈華君擔憂的只是,那不死藥留在九州,釀成不可挽回的大亂罷了。
鶴道人:「那,這不死藥,便不追了?」
靈華君:「到此為止了。」
鶴道人又問:「若是有人此後得了那不死藥呢?」
靈華君深深的看了鶴道人一眼:「若是有人出海尋到了那不死藥,找到了那熊亥得了什麼,那也是他的機緣。」
鶴道人張大了嘴巴,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並沒有說出來。
而鶴道人離開國師府之後,華京城中也立刻開始傳開了關於熊亥和不死藥的種種傳說。
源頭便是鶴道人帶回來的那些人,除了他的弟子之外,還有那船上的船夫。
這些人,幾乎全部都看到了熊亥是如何斷臂重生。
又如何從一個垂垂老矣的老朽,返老還童變成了一個健壯的青年模樣。
「熊亥,不就是之前的大祭巫麼!」
「不死藥!」
「真的能長生不老么?」
「好傢夥,早知道有不死藥,那能讓熊亥給逃了。」
「我看那熊亥逃不掉,遲早得被人給逮著。」
「說是穿過十島,海外還有仙山,那熊亥便是去仙山了。」
聽到不死藥和熊亥的具體下落之後,不少人都動了念頭。
能夠動這念頭的當然不是一般人,等閒百姓也就是口頭上說說,但是一些佛門和道門的神道修行之人,甚至是一些鬼神之流,卻不僅僅只是嘴上說說心頭想想就罷了。
這些人有資源,有能力,甚至還有著長久的計劃和打算。
他們有著大大小小的勢力,甚至有著自己的傳承。
「熊亥都將不死藥吃了,這還有什麼用。」
「沒吃,說是還剩下了不少。」
「就算是那熊亥吃了不死藥,若是找到那熊亥,說不定也能知道他是怎麼長生不老的,他那長生不老之軀不就是不死藥麼。」
「不死藥離了九州,靈華君都不管了,現在那不死藥誰找到,就是誰的了。『
靈華君若得了不死藥,沒有人敢有任何念想。
因為靈華君一道法咒,能夠喚來拿江中的神龍,能夠召下天上的神鳥。
能引九天狂雷,能一言將人打入幽冥。
但是那熊亥。
在佛門和道門的修行之人眼中,在那各路鬼神的眼中,他有什麼資格能得那長生不老?
長生不老在那熊亥的手中,在這人神妖鬼的眼中,就好似三歲小兒抱金於市。
他們所唯一擔心的,不過就是靈華君和天上神仙的態度罷了。
鬼神有鬼神之事,百姓有百姓的生活。
而此時此刻。
皇城之內,天子、太子和文武百官也在籌謀著一件大事,結束了各種煩瑣之事後,天子溫績和溫神佑二人在宮中密談起了長江以北以及黃河以北的情形。
溫神佑說出了自己的預料:「來年必有一場大戰,這是北燕最後的機會,他們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必定是押上一切。」
溫績問他:「你怎麼準備的?」
溫神佑斬釘截鐵地說:「兒臣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不過也需要父皇傾力助我。」
說到這裡溫神佑話語一轉:「我有預感,九州混一就在來年了,要麼是我朝,要麼是北燕。」
溫績問他:「為何這般覺得?」
溫神佑這個時候抬起頭來,看向了天。
「如今,所有人都在觀望。」
「南邊發生的一切,北邊的人不會看不到,也不可能不知道。」
「不論南北,天下之人都看到了,地神歸位能夠帶來風調雨順,雲中君能夠駕馭江河湖海之龍讓長江黃河不再泛濫,四方神主能夠庇護四方。」
「所有人都在等著,九州化為神州的模樣。「
溫神佑這個時候跪在地上,提醒自己的阿爺。
「因此,天下人都等不及,天下人也沒有耐心等了。』
「誰能夠一戰決定天命,或者表現出了天命所歸的模樣。」
「所有人都會將一切壓在那個人身上。」
「誰贏了,所有觀望的人就會倒向誰,沒有任何猶豫。」
「甚至連天,都會將目光投向誰。」
「敗者,連天都會拋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