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天命?(1/2)
站在那巨大的青銅鼎下。
頭頂上星辰列宿膨脹收縮,斗轉星移時光遷徙,仿佛給人一種天地都在注視著自己的感覺。
立於這不知源自於哪個時代的巨鼎面前,那人便站在了天地的中央。
溫神佑:「此鼎到底是誕於何年何月,又是何人所造?」
「這鼎上的文字,似曾相識,但是又未曾見過,莫非是上古蠻荒之文?」
溫績鬼使神差地,說出了一句讓自己也沒想到的話。
「這是天命。」
溫神佑扭過頭來,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阿爺。
神巫已經離去了,目前站在水泥碼頭上的只有溫氏父子二人。
有些不能說的話,似乎也可以說了,也忍不住說出口來。
不過神巫離開之前。
告訴二人,他們想要將這鼎送往那裡,對著霸下說便可。
霸下會將這鼎送到那岸邊,不過也只是岸邊。
溫神佑:「夜裡送到鹿角浦,蓋上布之後,然後想辦法讓人運回城內。」
「中元節不遠了,阿爺,我們動作要快。」
溫績連忙阻止:「萬萬不可。」
溫神佑:「那怎麼辦,到時候祭祖若是沒有了這鼎,如何打開香火靈境?」
溫績想了一下:「我記得,陽城不是有個龍王廟麼,好像是你帶去的人負責督造的?」
溫神佑:「正是兒負責督造的。」
溫績:「你速速提前趕去陽城,以修廟的名義,將這鼎藏在那裡面,絕不可讓任何人知道。」
「祭祖的時候我在宗廟祭祖,你在龍王廟之中祭祖,打開香火靈境。」
溫神佑:「我一個人到陽城去祭祖,這樣做……」
溫績獨斷:「不用多說了,就按照這樣辦。」
溫績已經算足夠謹慎,來拜見神巫的時候也很小心翼翼。
不過,這是一座四米多高的青銅鼎,被一隻神獸霸下背著。
神獸霸下大部分在水底下,露在水面上的是一個甲殼,遠遠看去像是一個土包,或者小島,或許還能被人不注意到。
但是再加上那鼎,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哪怕是夜裡,也十分顯眼。
在來的路上,它經過金谷、西河二縣,最終才抵達鹿城。
雖然無人知道這鼎是什麼,又運往何處,作何用處。
但是,這一幕卻被兩岸的一些人目睹到了。
——
自從將密函派人送往京城之後。
從京城內侍省的太監馬馥便安心地等著,顯得格外地低調。
只是這京城這一來一回,加上朝堂之上有什麼耽擱,陛下再有個什麼想法猶豫踟躕一番。
耽擱個數月,也算尋常。
馬馥也不知道何時會有回信,而他所奏請之事是否能達成目前也是一無所知。
不過馬馥也並不是什麼也沒有做,最近,他時常來往於西河鹿城二地。
他見不著神巫,但是卻時常拜訪一些其他的人物。
例如。
雲中祠的巫覡,雲真道的道士,天龍寺的和尚,還有那些出身於大山之中的天工族眾。
廣結四方,大撒錢銀。
只是最近,這錢銀好像沒有之前好使了,有些作用,但是也僅僅只是有些作用罷了。
畢竟這一次他要面對的人物和之前不一樣,那巫覡和天工本就與世隔絕自成一體,和尚們天天想著死後和來生的福報,道士日日想著如何修成法術長生不老。
銀錢能讓他們多看你幾眼,但是想要他們服服帖帖地聽你的,那是不可能的。
說到底,他給不了別人想要的東西。
這些人。
也已經不是人間的黃金白銀,以及權勢能夠收買的了。
前兩日雲真道的道人送廟祝赴任的時候,馬馥就來了,雖然暗地裡馬馥對於鹿城郡王溫神佑這種將胤、堇二州所有郡縣的社廟廟祝之位直接給了雲真道的事情很不滿。
可以說這是越權擅權之舉,因為此事本是鴻臚寺的職權。
不過對於馬馥隱隱地指責,鹿城郡王溫績卻說。
「此次並非是要重新封神,只是將那楚地自古以來本有的山川地神的正神重新登記造冊而已,古來之神,各方祭祀已久,何來重新封神之說啊?」
「至於派遣廟祝這回事情,那是民間百姓的自發之舉,實在是和我無關啊!」
一推二五六,他什麼也不知道。
對方當了這個好人,事已至此,馬馥自然不能跳出來當這個壞人。
他當時帶著和煦的笑容著來參加了整場典儀,還在江邊給每個廟祝備了一份禮。
「咱是代陛下而來這胤堇二州,請神巫入京的。」
「諸位都是二州的得道高人,修行有成……」
禮不算輕也不算重,只是結個善緣。
他怕送多了讓神巫和那些道士多想。
今日。
太監又來到了江邊,來見一見那天工族的族首劉虎。
這劉虎卻讓馬馥吃了個閉門羹,讓馬馥只能朝著回走去,回去的路上,馬馥卻聽見那附近的河工說起一件怪事。
「我昨天夜裡頭,看見龍背著一個銅爐從江上路過,嚇死個人咯,我還沒有見過那樣的爐子。」
「什麼爐?」
「一座銅爐,沒錯,肯定是個銅爐,看上去月亮下面冒綠光哦。」
「你在講什麼鬼東西哦,當我們沒見過銅撒,銅爐不是冒金光麼,怎麼會冒綠光哩。」
「就是就是。」
「前兩天我去天龍寺上香的時候還看到了,明明就是金色的。」
「那銅爐看上去有些年頭咯,肯定有些不一樣撒。」
河工們閒暇的時候坐在堤下閒聊,與江河打交道的他們,聊的自然大多也都是一些和江河有關的稀奇古怪的事情。
馬馥的馬車路過堤旁的道路,聽到盤坐在地上的這些河工的話,立刻命令趕車的人停了下來。
「停,停……」
馬車這一停,河工們也立刻變得拘謹了起來,不敢再說話了。
馬馥下來之後看向其中一人:「還認得我不?」
那河工打量了一下馬馥,然後不斷點頭:「認得認得,上次和我說話的那個人,還給了我銅錢哩。」
馬馥雖然在其他地方不如意,但是好像與這鹿城堤旁的河工有些緣分,總能夠碰見他們,並且在他們這邊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消息。
馬馥笑著上前:「剛剛又聽見你們說這江裡頭的事情了,能不能也和我說說。」
河工們問:「你想要問些什麼?」
馬馥:「就是你們剛才說的,夜裡頭龍突然現身,從江中央運走了一座銅爐的事情。」
其他河工們看向其中一個河工說:「那是他亂說的。」
又有河工說:「就是,什麼冒綠光的銅爐子,這話怎麼亂說。」
馬馥看著那個河工:「我覺得你不是亂說的,你們平常見到的銅香爐,就是廟前頭的那個吧!」
「但是還有一種東西,和銅爐有些相似,叫做鼎。」
「鼎是青銅所鑄,傳自於上古之時,一般只有帝王公侯才可用,乃是祭祀天地的禮器。」
「若是上了年頭,上面便蒙上了一層青灰色的鏽蝕,如此一來,在月下看起來泛著綠光,也是理所應當。」
河工們議論紛紛,他們平常里去天龍寺的廟裡頭燒香,別人說廟門口放著放著的那個就是銅爐。
平日裡和尚們將其擦得鋥亮,黃銅的顏色泛著光,乍一看看上去和金的一樣,因此河工一見到鼎,便將其當成了銅爐。
此時此刻聽馬馥一說,河工們也算是漲了見識了,一個個興奮不已地說道。
「什麼,皇帝用的鼎?」
「我的個娘誒,那得是個什麼寶貝!」
「禮器又是個什麼東西?」
馬馥看向那個說看到了鼎的河工,又開口問道。
「你看到的鼎,是個什麼模樣?」
河工有些拘謹,不敢說話。
馬馥讓人拿來了銀錢和一匹布,對著那河工說。
「你好好和我說,這些都給你。」
河工一下子面色通紅,說話雖然磕磕絆絆,但是總算是不斷地說了出來。
「我是在昨天夜裡頭看到的,昨天輪到我巡堤了,我提著鑼走著走著,就看到江面上突然浮起了一個黑麻麻的東西,就好像島一樣從水上飄過去了,我就知道那是龍來了……」
「那龍背上的東西看上去四四方方的,兩邊有兩個耳朵一樣的東西,下面有四個腳,也是方方的,和個柱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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