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拜見菩薩(1/2)
路上,馬車行駛顛簸。
馬馥依舊回想著剛剛的對話,思慮著和尚此行會如何能夠見到神巫,又如何能夠幫助他說服神巫接下聖旨。
他心底里有些疑惑,畢竟和尚和巫似乎聯繫不太上,但是也有些期待。
「這和尚身為佛門弟子,如何才能說動雲中君的神巫呢?」
不過,和尚的到來的確讓找不到門路的馬馥心定了下來,望著車內和尚一副氣定神閒閉目養神的模樣,馬馥暗自點頭。
「不過看他這般淡定,想來定然是早已胸有成竹,謀劃好的一切。」
「果然不愧是聲名赫赫的拈花僧大師啊!」
漸漸地,車馬就靠近了神峰之下。
下了車,望著山上的湯泉流水,雲山霧繞之景。
和尚望著這裡:「又至寶山了。」
馬馥問道:「大師來過?」
和尚:「曾受神佛指引來此受試,可惜那時貧僧未能開悟,未能得機緣。」
受試,也就是佛門之中接受考驗的意思。
馬馥:「還有此事?」
莫非這雲中君在天上,和佛門極樂世界的佛陀菩薩也曾有過來往和交情?
他越發覺得,這大和尚不簡單了。
馬馥一副謙遜的姿態,向著後面的和尚伸出手。
「大師,請。」
接下來馬馥沒有辦法了,只能依靠大和尚了,因此馬太監的姿態拿捏得很低。
和尚雙手合十,也沒有謙讓,仿佛今日他才是主角。
「謝過馬施主了。」
穿過山門的時候,太監還是忍不住問道,其還是有些擔憂。
馬馥:「已經到了神峰之下,不知道大師,準備如何面見神巫呢?」
和尚:「馬施主不必擔心,貧僧自有辦法。」
馬馥:「是靠著佛門神僧的大智慧,還是如同佛陀一般的大慈悲?」
還有後半句沒有說出:「亦或者,是那傳言之中拈花一笑,能將人說死的佛門神通?」
和尚神秘一笑:「都不是。」
只見那大和尚大踏步往上,馬馥也只能跟上。
和尚雄赳赳氣昂昂地上了山。
只見。
其進了雲中神祠的大殿殿門之後,便噗通一下子跪在地上。
隨後,用那如同洪鐘大呂一般地聲音高喊。
和尚:「沙門弟子空慧,前來拜見菩薩!」
而這個時候,馬馥剛剛邁過門檻,看著那大和尚,瞬間化作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其一只腳踏在裡面,一隻腳踏在外面。
不知道此時是該後面的腳邁進去,還是將前面的腳抽回來。
年邁的祭巫走了出來,對著那跪在地上的大和尚說道:「和尚,這裡沒有你要拜的菩薩。」
和尚依舊沒有起身:「神巫就是菩薩。」
而卡在門口的馬太監也終於知道,和尚要用的是什麼法子了,他曾經見落魄弟子攀附高門大戶親戚的時候用這一招,說幾百年前曾是一家,如今來認祖歸宗來了。
和尚這做派,大有異曲同工之處。
不過這法子,神仙這裡也能用?
你一個佛門弟子,跑到雲中君的神祠來攀的是哪門子的祖宗?
還有你這拈花神僧,臉皮究竟要還是不要了?
馬馥自認為見多了不要臉皮厚顏無恥的官,但是第一次發覺,這和尚的臉皮怕是比那當官的還要厚上幾分。
祭巫冷臉:「你若是再口出狂言,我怕是只有將你趕出去了。」
和尚又說:「昔日神巫渡江而來,吾曾在路邊遇神巫法駕,見佛光普照四方,神巫曾駐留於貧僧面前,問貧僧可曾看到她真身法相。」
「從那時起,貧僧便知道,神巫乃是人間的菩薩了。」
「而後,貧僧渡江而來拜見神佛。」
「神佛曾三次煉吾之心,可惜貧僧愚鈍,未能識得神佛真意。」
「後因執念墮入江中,險些落入阿鼻獄中,是雲中君遣派神龍和護法將吾從滔滔江水中救出。」
「貧僧死裡逃生之時,那鬼神護法曾訓斥於貧僧,也令貧僧恍然開悟。」
「這世上之事,說易行難,神佛這是在點化於我,讓我知行合一。」
「從那時起,貧僧便知道往後該如何去做了。」
祭巫笑了:「按照你這說法,雲中君也是你佛門的佛陀了?」
和尚:「上古之時,蠻荒未開,語言未通,文字未造。」
「那個時候,何曾有什麼神仙佛陀之分。」
「敢問祭巫,那時雲中君稱作什麼?」
祭巫愣住了,一時之間他也答不上來。
然而,和尚卻告訴他。
「那時世上。」
「只有覺者,只有那參透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有漏皆苦之神聖。」
「所謂佛陀、神仙,不過是後來之人對於覺者和神聖的稱謂罷了。」
「未開文字之初,雲中君已行於人間大地之上,非獨楚地供奉雲中君,燕趙之地亦然,九州處處皆曾傳雲中君之事。」
「雲中君除了在九州來去,天地之間又有何處去不得?」
「祭巫又何曾知曉,在人間他處,世人是否依舊稱雲中君為雲中君?」
「不稱雲中君為雲中君,難道雲中君就不是雲中君了麼?」
「雲中君未曾叫雲中君之時,定然也曾路過西方,定然也曾在西方為凡俗之人稱作佛陀。」
「因此我前來寶山拜山,拜神巫為菩薩,又有何不可?」
和尚巧舌如簧,一番話說得所有人目瞪口呆瞠目結舌,但是卻又找不出任何錯漏之處來。
他們證明不了和尚說的是對的,但是同樣也證明不了和尚說的是錯的。
甚至於。
在場之人聽完還有不少,覺得這和尚說得甚至有幾分道理。
誰說雲中君在所有地方都叫雲中君的,若是雲中君前往了他處,九州之外的凡人見了雲中君,又該如何稱呼,那裡甚至文字語言都和中原大地不相同,又如何能夠稱得雲中君。
良久後,還是祭巫開口了。
「胡言亂語。」
和尚嘴角依舊掛著微笑,也不再爭論。
「是真是假,還請祭巫問過神巫,便能知曉了。」
這下,眾巫覡也拿不定主意了,更不知道如何做主。
最後,祭巫也沒有將這「口出狂言」的和尚趕出去,只能讓人前去通報給了神巫。
和尚也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跪在殿中,雙手合十。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有巫覡從後面走了出來,邀請和尚上山。
「請!」
和尚臉上的笑容更甚了,虔誠地作了個揖之後,跟著那巫覡穿過雲中神祠朝著後面走去。
而這個時候,那巫覡看著站在門口的馬太監說道。
「神巫有請。」
馬太監看了看左右,才明白這是在叫自己。
「我?」
巫覡點了點頭,馬太監這才不敢置信地踏入殿中,有些茫然地朝著前面走去。
之前,馬馥站在門口看著那和尚大言煌煌,說大話連氣都不帶喘的,可以說是腸子也悔青了。
他是看出來了。
這和尚什麼辦法都沒有,只帶來了一張嘴。
別人開口要錢,頂多要命的嘴,和尚開起口來不僅僅能將自己送進阿鼻地獄,還能將他也一起送進去。
和尚巧舌如簧,而太監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一開口就被認作和這和尚是一起的。
其全程地站在門口一言不發,一副我完全不認識那殿中口若懸河的大和尚的模樣。
然而,最後的結果卻超乎馬太監的預料。
和尚竟然還真的用這辦法,讓神巫見他。
「這也行?」
不過,馬馥也不知道,神巫見和尚與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是福?
亦或者是禍?
他這心情七上八下的,慢慢地穿過殿中。
——
太監這還是第一次走到雲中神祠的後面。
神祠後面是一邊是一大片竹林,一邊通往一片山麓和傳說之中供奉著雲壁的壽宮。
據說,山上是山川神祇、鬼物以及精怪行走的禁林,甚至有人說那湯泉是從九幽之下流淌而出。
而關於那壽宮之中的雲壁的傳說更多了,所有人都眾口一詞地說那雲壁,是陰陽兩界的大門,上可通九霄雲外,下可連黃泉九幽。
「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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