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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張家祖宗十八代的氣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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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戶回去之後,便將此事說給了左鄰右舍聽。

眾人不信。

他便將那面具拿出來給眾人觀看,在人前得意洋洋地賣弄,眾人見那凶神惡煞之鬼面紛紛驚呼。

「我的娘誒,竟然是真的?」

「這是個什麼東西?」

「這莫不是惡鬼的臉,看上去格外滲人。」

「這不就是個戴在臉上的面具麼?」

還有些人關注的,則是這寶物是什麼做的,價值幾何。

「很硬,和鐵一樣,好像比鐵還要硬。」

「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

「不像,若是金銀所制,怎會這般輕?」

「莫非是玉?」

「也不像。」

「這肯定不是凡間之物。」

眾人驚嘆不已,紛紛贊服,獵戶越發得意了。

「我獵到的那兔子,說不得就是天上的月兔,從那什麼月宮裡逃下來的。」

「我就說。」

「哪來的白色的兔子,跑到了我的籠子裡來了。」

「因此,神仙才顯靈,追回了那月兔,重新帶回了天上。」

左鄰右舍:「你不是說那兔子死了麼?」

獵戶:「天上的兔子哪能這般容易就死了,定然是假死想要騙過我,或者想要騙過神仙。」

「那隔壁鄉的王瞎子不是還講過,說很久以前天上有個什麼神仙的坐騎偷偷跑下來,想要為禍人間,最後被神仙給收回去了。」

「沒錯沒錯。」

「那兔子說不定就是這般,只是還沒來得及做禍事,便被我給逮住了。」

眾人奇哉,若是空口無憑聽人說這般離奇之事,或許覺得這獵戶胡吹大氣。

但是此刻。

獵戶拿出了這神異之面,其所說的言辭便瞬間在所有人耳中有了七八分真了。

「這面具有何用?」

「不清楚,我好像隱約聽見神仙說,說是可以下陰世幽冥的,但是我好生生的,跑去陰世作甚。」

「不行不行,那幽冥可去不得,那是死人去的地方。」

「就是就是。」

「不過這肯定是個寶貝,怕是要值不少錢吧?」

獵戶聽完,也心中一番火熱。

雖然拿到了寶貝,但是這寶貝不能吃也不能用,獵戶想了一夜也不知該如何處置它,十分苦惱。

若是能夠換成銀錢,得個大富貴,日後也不用再上山受苦受累,最後落得個葬身豺狼虎豹之口的下場。

「你們有沒有識貨的,說說,像這樣的寶物得值多少錢?」

鄉人哪裡有什麼見識,他們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人物,或許就是之前來鄉下收稅的役頭劉虎,還有後來的縣令賈桂了。

「得換一百匹布。」

「布算什麼,得換成絲絹。」

「換七八上十頭大黃牛回來。」

「要那麼多布幹什麼,還是換成地比較靠譜,有地還可以傳於子孫,不比什麼絲絹強。」

「怕是得值百畝地。」

「一百畝怎麼夠,最少得三百畝,還得是上等的水澆地。」

「乖乖,三百畝水澆地,這是田莊了吧,只有趙王孫幾家才有這麼多水澆地,我看他們出入都是奴僕前呼後擁,種地都是用水車澆灌的,還用水車磨麵呢!」

「我要是有這麼多地,就能整天享福了。」

左鄰右舍的村婦農漢七嘴八舌,一個個大聲說道,在他們看來幾百畝良田、十頭牛、百匹布,便是最貴的價錢了。

至於再往上,那數字單位就認不得了,也不敢想了。

眾說紛紜,說得獵戶意動不已。

而這個時候,有人問獵戶。

「你當真要賣?」

獵戶看著眾人火熱的目光,立刻將面具收了起來。

「再說,再說。」

嘴上這般說著,但是當天獵戶便朝著西河縣城中趕去,背著狐皮。

只是在路上,又遇見一個熟人。

獵戶被那路人喊住,他也聽說了獵戶的奇遇。

路人問:「你莫不是要去縣裡將那寶物售於他人吧?」

獵戶支支吾吾:「不是不是,此去只是將這狐皮賣與他人。」

路人說:「何必欺我,不過你既然要賣為何不去鹿城,西河縣能有多少有錢人,鹿城富庶豪強遍地,你那寶物才能賣出個高價。」

獵戶聽完,頓足說道。

「哎呀!」

「是極是極,當去鹿城。」

轉頭,冒著熾烈的大太陽便往鹿城去了。

——

社廟中供奉著西河地神望山公。

院子裡有人在潑水,有人在掃地。

側屋之內。

桌案上長卷鋪開,陸陰陽正在參研那問雨卜筮咒。

這是他修行以來第一個得到的能用的咒,他每用一次,都要將感悟體會都寫下來。

門突然推開,弟子匆匆前來報。

「師父!」

「弟子剛剛聽說了一件事。」

陰陽老道回過頭看了一眼,又轉了回去。

「為師正在參研大道,若是凡塵俗事,那就不必多言,莫要打攪為師清修。」

弟子:「弟子剛剛在路上碰見一張家村的人,說是村裡的獵戶昨日逮住了一隻白毛瑞兔。」

老道聽罷微微點了點頭,這雖然是凡塵俗事,但是又帶著一些不俗。

「白毛瑞兔?」

「那可是祥瑞之獸,獻給官府可得賞賜,那獵戶運道不錯。」

弟子:「可是那白毛瑞兔受到驚嚇,死了。」

老道笑了:「福禍相依,富貴有命,那看來這獵戶沒這富貴命數了。」

弟子又說:「可是白毛瑞兔死了之後,那獵戶在山下,遇見了雲中君。」

老道聽完,瞬間跳了起來:「什麼?」

弟子只是以袖擦了臉上的汗水的空擋,那老道一瞬間從屋內啪的一下來到了其面前,反倒是嚇其一跳。

老道手上的筆還在滴著墨,墨甚至污了袖子,但是其眼睛瞪著弟子,急促地追問道。

「趕緊速速說來,後面還有什麼?」

但是催完了之後,老道又立刻改了主意。

「不,慢慢說。」

「一個字也不准漏。」

弟子立刻將自己聽到的一切,都一一告知於老道。

「那獵戶回來之後,說那白兔乃是從天上的月宮跑下來的,只是剛剛從月亮上下來,便竄入了他布置好的陷阱囚籠中去了。」

陰陽老道聽完開頭,便已經興奮得面色通紅,連連點頭了。

「等會!」

「等會!」

其提著筆,轉身將長卷拿了過來,伏在岸上

「月宮,天界,白毛瑞兔。」

寫完之後,陰陽老道又重複了一遍。

「細細說來,一字不漏,別跳過其中細節,全都給我說出來。」

看著老道這般姿態,弟子也有些緊張和熱血沸騰,說起話來也開始變得文縐縐的了,甚至有些浮誇。

畢竟現在自己所言的一切都將會被記錄在冊,說不定還會流傳後世,這感覺和態度自然就不一樣了。

年輕道士挺胸抬頭,雙眼炯炯有神。

一隻手抬起,細細說來。

「明月當空,月華自天降,有一影從中躍出,乃是一白毛瑞兔。」

「獵戶初捉月中逸出之白毛瑞兔,至山下,乃見一神人。」

「獵戶趨前觀之,乃雲中君也。」

「獵戶這才方知,其所捉者,乃月宮逃下之玉兔也。」

「然玉兔已死,獵戶悔甚,惶恐萬狀。」

「雲中君言,吾有不死藥,可令其復生,唯此後不得返人間矣。」

當時「雲中君」所說的,分明是已死之人非不死藥不可復生,然送之天界,可令其活,只是此後不得返人間矣。

只是這才傳了沒幾個人,便少了幾個字,而這意思,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年輕道人說著,一旁的老道士寫著。

聽到最後一句,雲中君言吾有不死藥,老道士的筆一下子拉得老長,墨水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不……不……不死藥?」

老道抬起手,寫字的筆都抖了起來,說話都變了音。

「不死藥?」

老道士的五官擠壓在一起,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雙眼之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餵了,餵了一隻兔子?」

弟子搖了搖頭,對著師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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