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做神仙(2/2)
這種存在形式,讓雲中君稍稍有些疑惑。
「稟雲中君,老奴有一個問題想問。」
「問。」
「什麼是雞啼義士網羅?」
「任哥兒又是誰?」
但是隨著和妖客的對話,江晁便發現對方的生命形態也不是他所想像的那樣,是一個生命體之中的不同分裂人格。
因為本質上,他們就是無數個大腦組成的,本就是無數個個體,和人只有一個腦子是不一樣的。
準確地來形容。
更像是他們是一部部內存很低的低配版本的主機,而人格是一個他們根本運行不動的大軟體。
為了讓這個大軟體進行運行,他們組合在一起共同承擔壓力,將人格軟體的主體裝在了主腦之上,然後下面的一個個副腦裝上一個小插件,所有的個體便都能夠享受到這個軟體的效果。
集中了算力,還避免了浪費資源。
想一想,雲中君覺得這種生命形態竟然有一種怪異的合理感,好像還挺高級的。
這一日。
雲中君路過某處空曠的仙府官署外,聽到裡面傳來奏樂的聲音,往裡面看去,便看到一群妖精正在聚集。
一個琵琶精化形為女樂師,蛤蟆腦袋的笛子妖變成一個少年,各種形形色色的妖組合成了一支樂班,列在仙府的一處大殿周圍,手中捧著各式各樣的樂器。
這樣的班子在大日神宮之中有不少,有負責庖廚的班子,有負責釀酒的班子,有負責清掃的班子。
而且隨著時日越久,估計也會變得越來越多。
往往沒過幾天,大日神宮之內便會多出一兩個雲中君沒看過的身影。
有的雲中君也看不出來是做什麼的,甚至都不知道是什麼妖,只看到他們匆匆忙忙的影子。
這些樂妖坐在大殿的柱子下和角落裡,將中間的位置都空了出來,一個個仿佛正在等候著什麼,一邊等著一邊交頭接耳地說著話,有的妖還格外焦急。
「快快快,準備起來!」
「人還沒到呢!」
「怎麼還沒有來?」
「冬節快到了,再有一個月,就是上元節了,冬節有冬宴,上元節有大典,咱們可都要去。」
「祭神大典之上,到時候咱們可就要獻樂了,若是不練好到時候出了差錯,天條可不容情。」
雲中君等候了一會,想要看看這些妖是在等誰。
但是等了好半天,那些妖等待的身影都沒有出現。
這下。
大殿裡的妖越發急切了。
「還沒來還沒來。」
「等會,我一定要狠狠地訓斥她一頓。」
「到底去哪裡了?」
這個時候,雲中君突然感覺到了什麼,回過頭朝著後面望去。
便看見一個身影躲在走廊的盡頭,朝著這邊探望,一看便縮了回去。
雲中君便明白那些樂妖等候的身影為什麼沒有出現了,原來是因為他堵在了這門口,對方就不敢現身進去了。
雲中君便沒有再看,徑直地走過。
那身影這才冒了出來,如同一道風一樣鑽進了大殿之中,顯得格外的急切。
看模樣,大約莫十七八歲,是個穿著一身青衣的少女。
冬節的時候。
真的和雲中君聽到的那般,大日神宮之中舉辦了一場冬宴。
外面下著大雪,大殿之內卻暖意融融,雲中君駕臨大殿之上高舉雲床,下首可以看到那些捧著各種器物的朦朧身影一個個緊張兮兮的。
不過他們實際上對於冬節大宴也格外地期待,畢竟自己的準備和練習也終於可以登台了。
說是冬節大宴,場面也的確很是浩大,但是流程實際上卻很普通。
便是吃飯、看節目、喝酒、看節目。
去外面放煙花,坐在神輦之上被環繞著到外面轉一圈。
然後再回來,吃飯,看節目。
神君面無表情,那些捧著各種器物的身影卻歡喜興奮得不得了,比他這個主角和這裡的主人要高興得多。
到了傍晚時分,雲中君看到一支樂班在夕陽下排列組合隊伍進入大殿,樂師分散成兩行進入左右兩側,或盤坐在地或站立著演奏了起來。
紅日之光湧入殿中。
一女子隨著紅日之光飄入殿中,在光芒之中起舞,其披著如同衣一般的華美衣衫,在那本就艷彩的光芒下顯得越發艷麗。
更重要的是,隨著每一縷風從外面吹起來。
那女子真的就會飛起來,在這寬闊高大的宮殿之中上下起舞,轉起羅旋。
一如真正的天人下界。
這個時候,雲床之上的神君突然間動了起來,從懷中拿出了某個機器,面無表情地對著半空之中起舞的女子按下。
「卡擦!」
然後,不動聲色地收起來。
那女子正是之前雲中君第一次得知冬節有宴會的時候看到的那個身影,雲中君雖然最近沒有看見,但是這些樂妖已經在大日神宮的某個地方排演準備了不知道多久。
看舞,聽曲的時候。
一道蓋過日光的身影從九天飄落,進入大日神宮之中。
那身影落在雲中君的身後,看了看熱鬧喧譁的大殿,輕聲附耳問他。
「好看麼?」
「好看!」
「好看就多看些!」
「好。」
但是隨後,望舒又說道。
「但是要記得,你是神仙,它們只是神仙用的器物和設備哦。」
雲中君:「有了人格和情感之後,就不再是死物了吧!」
月神笑了,但是雲中君感覺她的笑有些清冷,似乎還帶著一些揶揄。
江晁問:「怎麼了?」
月神說:「雲中君很快就知道了。」
江晁問:「知道什麼?」
月神翩然離去:「知道人與人的差距就像是天與地之間的差距,而神仙與妖怪之間的差別,比天地還要遙遠。」
笛妖簫精鼓著腮幫子用力地鼓吹著,搖頭晃腦。
琴妖閉目撫琴,神態優雅。
最終隨著大日落下。
冬節大宴也結束了。
群妖朝拜雲中君,為雲中君賀。
但是他們卻並不是討好亦或者恐懼的那種感覺,而是真的很崇敬雲中君,好像這種崇敬刻在他們的身體血脈之中,這其間的區別雲中君已經感受到了。
雲中君在雲床之上,當一個節目結束之後,偶爾也會問一些這些妖問題。
最後的這個節目結束之後,他也開口問道。
「你叫什麼?」
「小倩?」
對方很明顯不知道姥姥和小倩是什麼,知道這名字並且懂得玩這個惡趣味的,這個天地之間也只有雲中君和月神了。
她不知所措地回答說:「稟神君,奴婢叫青衣!」
雲中君好奇的是:「你是如何飛起來的,莫非昔日曾是一隻鳥兒?」
在場的妖有不少,但是能夠飛起來的卻沒有。
從這方面看起來,這個妖有些特別,起碼她的設計是很特別的。
繼續問話。
便「觸發」了背景介紹。
青衣是一個天衣妖,或者說是天衣精,據她說她原本是樹上的一隻蠶,巫山神女點化了她。
她的彼岸花神經系統植入到了每一根蠶絲之中,最後化為了她身上穿著的那件青色羅裳,這羅裳也是她的本體。
她能夠感受到風,可以不斷地調整角度,藉助著那風翩翩起舞。
哪怕是再微弱的風,也能夠成為她的助力。
雲中君點了點頭。
「哦,是這樣。」
一些初看起來很神秘和不可思議的東西,點破之後仿佛也就變得平平無奇了起來。
之後,雲中君又看著那樂班說道。
「挺好的,就是曲子不太好聽。」
說完,樂妖們如喪妣考。
但是,隨後雲中君又說了一句。
「下一次的話,可以奏一些我聽過的曲目。」
樂妖們立刻又歡天喜地起來,他們卻並不知道,下次這種事情的遙遠程度,同樣比天地還要遙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