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泥蛟作祟?(2/2)
賈桂:「對於我等難如登天,對於神巫來說,就是如此簡單。」
在賈桂看來,神巫的一身法力神通和威力都來自於雲中君。
他如何想不重要,鹿城郡王如何想也不重要,甚至是天子如何想也無所謂。
只要雲中君的眷顧還在神巫身上,只要神巫還在代行神靈之事,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在他的眼中,這道理就像是他做官一樣,其他人如何想都不重要,他上面是誰,天子的意志,才是最重要的。
他跟隨的人可以一言決定他的官路,天子更是可以一言決定他整個家族的生死。
賈桂說到最後,頗有種豁出去了的感覺。
他靠近了一步,躬身直言道。
「神巫啊!」
「您和我等不一樣。」
「這人世間的種種,對於你來說都如同過眼雲煙。」
「只要您稟行雲中君的法旨,便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攔你。」
神巫不再說話,也沒有戴上面具,只是這樣看向遠方。
就這樣,神巫的法駕終於從西河縣出發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沿著山路前行,一點點靠近江邊,天也漸漸變得愈來愈明朗。
但是到了江邊的時候,天空之中突然一道驚雷響起。
「轟隆!」
伴隨著那驚雷,好像某種能夠施雲布雨的存在下達了法令一般,烏雲聽從號令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江上也颳起了風浪。
最後,鋪天蓋地的雨從天上落下。
「嘩啦啦!」
一場大雨將長江隔斷阻攔,眾人只能站在江邊渡口的茅棚下,望著那雨幕嗟嘆。
賈桂手下的幕僚跑到了渡口,冒著雨問那停在渡口上的船翁,聲音洪亮。
幕僚:「這還能過江嗎?」
船翁:「這肯定不能了,風大雨疾,這個時候過江船要翻的,到時候咱們就餵江龍王了。」
幕僚跑了回來,回話給了眾人。
眾人紛紛說道。
「竟然如此湊巧,剛來到江邊就下了大雨。」
「這雨來得也太急,一落下來就這般大,也太怪了些。」
「是啊,也太巧了。」
「天公不作美啊!」
「這雨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但是說著說著,突然間。
賈桂身後的一護衛說:「當初,那泥蛟就是在這裡入江了,我親眼所見,那場面實在是駭人。」
護衛說的無意,但是聽者有心:「我記得當初那泥蛟掙脫枷鎖,本想要吞了張家村的所有人,結果最後被雲中君逐入了江中。」
又有人說:「莫非,這惡蛟此番見神巫想要過江,因此在此作祟?」
護衛本來沒有這想法,這麼一說又覺得還真的有可能:「我也覺得是如此。」
眾人這才看向江中和天上,這場在穀雨時節平平無奇的雨水,此刻在他們眼中似乎變得有了另外一種意味。
江中波濤洶湧,眾人愈看愈覺得那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江起浪:「這泥蛟入了江,那還是泥蛟嗎?」
有人說道:「怕是已經成龍了。」
聽到這裡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嘶,這可怎麼得了。」
諸人剛剛出發的時候還說,這路上估計是沒有什么小鬼妖魔敢擋道了。
結果,出來了一條龍攔路。
最後所有人目光看向了神巫的法駕,賈桂和陰陽老道上前去。
賈桂先是行禮,之後問道。
「神巫,這雨來得真不是時候。」
陰陽老道:「這風雨,怕是有些玄機。」
神巫也聽到了剛剛眾人說的話,泥蛟過江的時候她在雲壁山的另一頭的寨子裡,未能親眼得見那蛟龍過境的可怕和慘狀,但是也有所耳聞。
她也循著那風雨看向了大江,眼中露出了一絲擔憂。
「泥蛟?」
莫非真的是當初那條泥蛟懷恨在心,此時此刻冒出來作祟?
已經和溫神佑那邊約定好了,今天就過江,不過看這樣子,也不知道這風浪什麼時候才會停下。
隨後。
神巫看向了身後另一邊,這裡就是沿著長江綿延不絕的江壁,
在不遠處,就有著據說是昔日張家村先祖在壁窟之中立下的神像。
「去那邊吧!」
——
江對岸。
天蒙蒙亮。
人群浩浩蕩蕩,今日來了有不少人。
郡王府邸的隨從、天龍寺的和尚、身著深色道袍的道人還有那看好奇熱鬧的人群。
溫神佑早早就來到了渡口處,望向江水的另一頭,但是天還沒有完全亮,江上什麼也看不清。
不過就算天亮了,即使渡口已經是選的江面水流最平緩的流段,也依舊很難看清對岸的模樣。
神巫定好了今日會來,溫神佑格外地重視。
「鰲道長!」
「鰲道長!」
溫神佑一聲喊,江邊帶著人候著的金鰲道人立刻走了過來。
可以看到鰲道人身邊多了不少新面孔,他最近收了一些新弟子,其中不少還是出身於權貴之家。
隨著疫鬼之事爆發,雲真道得了仙方,原本紫雲峰上的陰陽、鶴、鰲三道人分別前往了各處,這段時日也漸漸變得聚少離多。
鶴道人在金谷縣打開了局面,鰲道人在鹿城混得風生水起,三人也各自有了自己的基本盤。
鰲道人見禮:「溫司馬。」
溫神佑:「我和神巫並不相熟,待會神巫過來之後,還請道長……」
鰲道人立刻說道:「我明白,溫司馬請放心。」
話音剛落,天頭落下一道驚雷:「轟隆!」
正在面帶笑容說話的溫神佑和鰲道人面人看向了天空,然後鋪天蓋地的大雨便落了下來。
大雨之中眾人狼狽至極,紛紛尋找避雨的地方。
馬兒嘶鳴嚎叫,在雨中毛髮被淋得濕透。
男男女女以袖遮頂,但是依舊擋不住那雨,渾身被打得濕透。
渡口上亂成一片。
人群之中,幾個戴著斗笠的和尚卻不避風雨,站在雨中一動也不動。
其中一和尚雙手合十,看著這天空露出了笑容。
弟子:「師父為何發笑?」
拈花僧:「只是看到這雨,突然想到了什麼。」
弟子:「想到了何事?」
拈花僧:「那雲中君號稱是雲神,有出入青冥呼風喚雨的神通,結果自己的神巫卻讓風雨給攔了路。」
弟子聽這樣一說,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拈花僧又搖了搖頭:「所謂巫,不過是借神祇之名和自然天象裝神弄鬼之輩罷了,這也倒不是那雲中君的過錯。」
遠處,一輛馬車停在大路旁的樹林前。
馬車裡,一人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鹿城郡王溫績說不來,但是卻悄悄地來了,見此狀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搖了搖頭。
不過溫績笑的不是神巫也不是雲中君,而是自家那個傻大郎。
「看來,所謂的神巫不過是徒有其名。」
「這小子,被人給忽悠了。」
最後,又補上了一句。
「不成器。」
溫績看了一會,失去了興趣。
「回去吧!」
馬車掉頭十分麻煩,尤其是在這大雨之中。
雨越下越大,天色也越來越陰暗,天明明已經亮了,但是乍一看卻好像夜裡一般。
終於。
馬夫侍從調轉了車頭,也讓馬兒不再驚慌。
正準備踏上歸途的時候,而這個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噔!」
陰暗之中,一道熾烈的光芒從大江那一頭直射而下。
穿過江面,穿透那層層雨幕,撕開烏雲蓋頂帶來的昏沉。
落向了大江的這一頭。
而一隻奇異的黑色鳥兒也不懼風雨,翱翔在半空之中,巡視著江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