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墜向VV(1/2)
第216章 墜向VV
嘩啦。
東海市公安局,總控室,林弦坐在桌子前,將心理醫生的問診筆記本翻到下一頁。
他沒有看的太仔細,也不太在乎裡面寫了什麼。
現在而言,裡面不管寫了什麼,都無所謂了。
其實本身裡面也沒寫什麼太重要的東西。
當時和高陽去見心理醫生時,他已經早有準備,夢境裡的內容基本什麼都沒給心理醫生講,有關天才俱樂部和未來世界的事情,也是提都沒提。
更何況,現在周斷雲和季臨都死了,整個七宗罪的成員除了好萊塢女影星安傑麗卡,全都死光了。
這本筆記本也回到了自己手中,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只是……
明明所有事情全都解決了。
敵人全都死了。
計劃完美執行。
為什麼此時卻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不開心呢?
林弦想不明白。
吱呀——
總控室房門被推開,劉警官走進來,看著林弦:
「林弦,都查清楚了,周斷雲原來一早就回國了。但是他非常狡猾,並沒有用自己的身份信息……他身上有好幾套完整的身份證件,這次回國是用了一套化名為陳樂的證件,所以才沒有查到他的入境信息。」
「不得不說……林弦,你的計劃真是太高明了。」
劉警官咂咂嘴,嘆為觀止:
「我一開始還不明白,為什麼你會讓我們把周斷雲的犯罪信息從通報中去掉。現在我算是徹底想明白了——」
「【你是故意引發他們兩個的矛盾,利用季臨把周斷雲給引出來啊!】」
「現在除了他們兩個,季心水已經被判了死刑,其他犯罪成員已經全數死亡,季臨和周斷雲他們是唯二兩個無罪釋放、沒有被追溯罪行的人。」
「但是他們兩人都心知肚明,彼此都掌握著對方的犯罪證據,隨時可以把這些情報透露給警方。不管是季臨舉報周斷雲也好、還是周斷雲舉報季臨也罷……他們原本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現在卻都彼此抓著對方的把柄。」
「而周斷雲的處境明顯更不利一點,他母親在國內,季臨被無罪釋放後,很難保證會不會對他母親使用什麼手段……亦或者是季臨手中掌握著什麼周斷雲必須將他殺死的秘密,總之,季臨這個誘餌,確實把周斷雲給引上鉤了。」
「只可惜……季臨的偵查和反偵察能力都很強,所以為了不讓他發覺我們的計劃,我們確實沒有派任何人在周邊跟蹤他、保持著很遠的警戒範圍,所以一直等電子腳銬死亡報警後,我們才從遠方出動,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還有一個好消息,從周斷雲的手機里,我們確實找到了很多犯罪證據,不單單是周斷雲的,還有季臨相關的。」
劉警官說罷,給林弦豎起大拇指:
「林弦,你可真是一個天才!」
啪。
林弦合上桌面上的筆記本,沒有說話。
劉警官說的話……
只是猜對了一部分,卻沒有猜對全部。
警方都以為,自己是為了讓季臨引出周斷雲,才故意放他走去的。
其實並不是。
在林弦一開始的計劃里,周斷雲、季心水、季臨這三個人,都必須為他們的罪行付出殺人償命的代價。
【血債血償】。
那天,在季臨的審問室里。
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季臨參與殺人情況下……林弦問了他兩遍:
「殺死許雲和唐欣的事情,你到底有沒有參與?」
林弦只問了許雲和唐欣,都沒有問里昂院士、龐斯麥博士、甚至……都沒問他們計劃殺死自己的事情。
如果第二次,季臨依舊堅持說沒有。
或許林弦會遲疑,還要不要繼續執行這個殘忍的計劃。
但是。
沒有那麼多如果。
面對林弦的第二次詢問,季臨沉默了。
那個時候。
沉默,就是肯定。
季臨用沉默,給林弦承認了他參與謀殺許雲和唐欣的事實。
那麼。
從這一刻起。
就什麼也不需要考慮了。
他們兩人的立場註定不能站在一起。
一個蹲在暗裡,一個站在光里。
林弦不可能去同情或者饒恕一個殺人犯。
那是對死者的不公平。
即便是季臨。
即便……林弦確實,有那麼一刻、那麼一瞬間、希望過季臨真的沒有參與過這兩場謀殺。
即便那一瞬,轉瞬即逝。
總之。
季臨和周斷雲的死亡,儘管有些出乎林弦的意料,但大致都在計劃之內。
無非是誰先死、誰後死、是被對方殺死、還是被法律判處死刑的區別。
只是……
林弦唯一想不明白的一點就是……
【這個計劃太順利了,實現的太快了。】
他不清楚,為什麼無論是季臨還是周斷雲,都如此著急的要把這件事情解決。
並且,就好像有目的性的一樣,在心理醫生的別墅那裡集合。
這期間。
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必,是永遠弄不清楚了。
死無對證,兩個人現在都已經不會說話。
劉警官眨眨眼睛。
走過來。
看著低頭沉思的林弦:
「林弦,你怎麼了?怎麼看起來興致不高的樣子?」
林弦抬起頭,搖搖頭:
「可能……是這一段太累了吧。」
劉警官很嚴肅拍拍林弦肩膀:
「你的臉色真的很不好,明明你昨天晚上還不是這樣子的……或許是看到血腥場面刺激到了吧?伱還是回家休息休息吧。」
林弦點點頭,拿著棕色筆記本,走出東海市公安局,打車來到MX公司。
他沒有回家。
因為剛才公司前台給他發來消息,說是有一名米國來的律師找他。
米國的律師?
什麼事情?
林弦來到自己20樓的辦公室坐下,然後讓前台把貴賓室等待的米國律師帶過來,帶來辦公室見面。
「您好,林先生。」
那位律師進來後,是純正的龍國面孔,不是華裔就是在米國工作的龍國人。
他一邊和林弦握手,一邊自我介紹道:
「我姓王,在米國有一家私人律師事務所,專門服務一些成功人士。我今天來找您……是作為季臨先生的律師來的。」
「什麼事?」
林弦沒什麼精神,應付道:
「要和我打官司?」
「不不不……您誤會了。」
王律師連忙解釋道:
「前天,季臨先生給我打電話,說要立下一份遺囑。他表示,如果自己因各種原因身亡之後,他的所有資產由您繼承。」
「什麼?」
林弦感覺自己耳朵聽錯了。
他從椅子上抬起頭:
「季臨要把遺產給我?」
他笑了,感覺不可理喻:
「給我幹嘛?我不要他的錢,你知道他犯了什麼罪嗎?你知道他現在在法律上是什麼身份嗎?」
王律師笑了笑:
「林先生,還麻煩您先聽我解釋。」
「季臨先生的情況我很清楚,但這些資產都是季臨先生的合法所得,並不是非法所得,這些財產哪怕是季臨先生被判定為殺人罪犯,也是依然受法律保護的……更何況,季臨先生的大部分資產都在米國,遺囑這樣的處理方式符合相關法律。」
「季臨先生的資產布置比較複雜,有房產、版權、股票債券、影視分成等等……這些資產全部都在米國,跨國處理起來會非常麻煩,所以我希望林先生您有時間可以來米國一趟,我們在米國辦理起來會更簡單一些。」
「然後……現金存款方面,這張信封里,是一張花旗銀行1200萬美刀的支票和季臨寫給你的一張紙條。我個人建議您這1200萬美刀最好在米國花掉……如果想要轉移到國內的話,也是非常非常麻煩——」
「打住。」林弦伸手制止王律師的誇誇其談,不耐煩看著他:
「王律師,是我說的不夠清楚嗎?季臨的資產你愛怎麼處理都好,捐了也罷,和我都沒有一毛錢關係。我不會要他的錢,我也不缺這點錢。」
「林先生。」
王律師耐心說道:
「您先別激動,林先生。我知道一時間你可能很難接受,但是季臨先生把全部遺產都指定給你……說明你們肯定是關係非常好的朋友,您應該接受他的好意。」
「朋友?」
林弦往後靠在老闆椅上,疲倦笑了笑:
「【抱歉,我從不認為季臨是我的朋友。】」
語氣加重:
「【一刻也沒有。】」
王律師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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