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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幾百年前,就說過愛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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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幾百年前,就說過愛你

吱呀——

在幾盞油燈的照耀下,衛勝金大爺的保險柜徐徐打開,盪起些許煙塵。

帶著好奇心。

林弦、CC、安傑麗卡都不禁走上前,彎下身子,往保險柜裡面看去。

裡面空蕩蕩的,近乎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個精緻的小金屬盒,扁平扁平,這麼多年過去也沒有生鏽,看來材質非常高科技。

可是這個盒子體積也太小了。

裡面最多也就是裝本書、或者裝一個筆記本。

CC看到後,有些疑惑:

「為什麼這些保險柜里……大家存放的東西普遍都很少,體積也很小,沒有什麼過多的物品呢?」

「因為絕大多數人為製造的物品,都扛不住時間的氧化摧殘……」

林弦給CC解釋道:

「這一點,在客戶購買保險柜之前就會提前告知。任何非金屬類的人造物品,比如布藝、手工藝品、木製品……這些東西都會慢慢氧化,變脆,褪色,進而碎裂破碎。也就塑料能撐的時間長一些,但也要看塑料類型。」

「金屬的話也很難講,儲存保險柜的倉庫是有一定濕度要求的,氧化生鏽腐蝕是難免的事情,一般也不建議客戶儲存容易生鏽的金屬類物品。」

「時間短了還好,幾年幾十年的話,絕大多數東西都能撐得住、能讓你看到個全屍。但是時間再長……上百年、甚至數百年時間,絕大多數藏品都會碎裂成碎塊粉末。」

「因此,最建議顧客存儲的東西,還是經過特殊處理的書籍、文字資料等等。」

CC覺得很有道理。

扭頭看著林弦:

「你好像很有研究的樣子。」

林弦笑笑,沒有說話。

自己就是泰姆銀行的老闆,這點事還能不知道嗎?

衛勝金大爺看著裡面的金屬盒,自然也不知道金屬盒裡存放著什麼,心跳有些加速。

他蹲跪在地上,雙手伸進保險柜,小心翼翼捧出那個金屬盒。

真的很小巧。

真不知道年少的他,為什麼會在這麼大一個保險柜里,放入如此小巧一個東西……

很珍貴嗎?

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他撥開金屬盒的鎖扣,將盒子打開。

裡面。

平靜躺著一封信。

信封紙張依舊非常完好,想必一定用了很了不起的防腐防氧化科技,並不是一般的紙張。

「果然是一封信啊。」

年邁的安傑麗卡說道:

「我們之前打開的那幾個保險柜,裡面基本都有類似的信封,大多數都是寫給未來自己的。這種紙張的科技含量很高,至少火星上是沒有這種科技的……這也說明,在2400年超級大災害之前,地球的科技水平肯定遠勝現在的火星。」

「所以,這封信大概是這位老先生年輕時寫給自己的吧。只是……如果他懷疑自己不是衛勝金,那這封信看了也沒用,因為這個保險柜就是衛勝金的、寫這封信的人也是年少時的衛勝金……他想通過衛勝金的保險柜證明他不是衛勝金,本身就是一個偽命題。」

「確實。」

林弦也感覺到,衛勝金大爺此次地球之旅,大概率也是無功而反。

他最多也只是能了卻一番心愿。

要想靠一個保險柜就證明自我、找尋自我,確實是太不現實了。

衛勝金大爺看著那封信。

他將金屬盒放在地上,雙手有些顫抖,將那封信打開,單薄的一張折迭信紙拿出來。

人的本質就是八卦和吃瓜。

林弦、CC、安傑麗卡三人不約而同把頭湊過去,往前舉一舉燃燒的油燈,都很好奇信紙上到底寫了什麼。

衛勝金大爺也不見外。

直接將折迭了兩百多年的信紙,輕輕打開……

上面。

是一行行非常娟秀的字體。

看起來應該是某位小女孩寫的,最左上角抬頭處寫的「致衛勝金同學」也表明,這應該是一封寫給少年衛勝金的信。

挺令人意外,他們原本都猜測,這封信是衛勝金自己寫的呢。

卻沒想到,竟然一位小女孩寫給少年衛勝金的!

眾人好奇心頃刻爆棚,看向上面的內容:

【致衛勝金同學:

他們都說,冬眠醒來後就會失憶,那你自然是記不得我這位同學、同桌了。

很捨不得你的離開,但這個時代治不好你的病,我也真心祝願你能在未來康復。

有句謝謝一直都沒能對你說出口,我覺得現在是時候了,再不說……恐怕以後再也沒機會說了。

還記得小學時候的事情嗎?我的牙齒不好看,門牙也比較大,同學們總是笑話我的牙齒,說我是只兔子,天天偷吃別人家玉米。

我不敢說話,不敢張口,害怕別人嘲笑我。

但那時,是你站出來保護了我,那時候的伱還沒生病,又高大又勇敢,擋在我面前,說誰敢笑話我的牙齒,你就打掉誰的牙。

我坐在教室靠牆的角落,看著你擋在前面的背影,感覺你真的像是一道光,照進了我的生命。

我記得你很喜歡奧特曼,你告訴我你最喜歡迪迦奧特曼,你說迪迦是正義的夥伴,所以你也要像迪迦一樣,保護世界,維護和平。

我本以為你會永遠這麼開朗陽光。

可是上了初中之後,事情一切都變了,大家不再笑話我的牙齒,因為換牙之後它們變得整齊、沒有那麼突兀。但是你的名字卻成為了所有人的笑柄,大家總是嘲笑你的名字,惡言相向。

自此之後,就很少看到你的開朗和笑容了,你逐漸變得沉默和孤僻,很少講話,也很少抬起頭。

你告訴我說,你討厭你的名字,很痛恨你的父母給你起這麼難聽的名字。

但我從來不這樣認為。

我從未覺得你的名字有多麼難以啟齒,在我看來,這就是一位英雄的名字、是讓我驕傲和崇拜的同桌的名字、無論問我多少次,我都認為這是一個和迪迦奧特曼一樣勇敢的名字。

可是,還沒來得及讓我做些什麼……你就突發疾病,要睡進冬眠艙離開這個時代。

我好捨不得你呀,大人們都說,一旦睡進那個冬眠艙,大概率這輩子就見不到了……好後悔之前沒能和你多說幾句話,一直因為害羞也沒能對你說聲真誠的謝謝。

最後,除了祝你身體健康以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祝福你。

如果你真的很討厭你的名字,我認為這不是你的錯、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那就祝願你冬眠醒來之後……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衛生巾這種物品吧,這樣,你就永遠不會因為名字而煩惱了。

再見,衛勝金同學。

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如果你失憶後不會記得我的名字、我的樣子……那下一次我們換一換,換我來保護你好嗎?

——你的同桌,劉詩雨】

……

……

安傑麗卡看完後,直起腰,看著林弦和CC:

「什麼是衛生巾?為什麼要笑話他?」

「……」「……」

林弦和CC欲言又止。

無論怎麼看,這都不是解釋這個問題的好時機。

現在的地球,肯定沒有工業能力生產衛生巾,大概用的是類似「月事布」之類的古法吸血。

而在火星上,很顯然,早就有了更好的替代產品、或者是用別的更好的辦法完美處理了這種生理問題,那自然衛生巾這個詞語在火星也已經淘汰。

哪怕是安傑麗卡確實留下了很多筆記本和錄像帶,但誰會在筆記本和錄像帶中特意介紹衛生巾呢?

因此。

無論是衛勝金大爺,還是安傑麗卡,自然都不知道衛生巾為何物,也自然理解不了衛勝金大爺的名字,有多麼如雷貫耳。

看著安傑麗卡還想打破砂鍋問到底,林弦趕緊轉移話題:

「這麼來看……這封信應該是衛老師冬眠之前,學校里的同桌女孩寫給他的。現在……二百多年過去,肯定早就不在人世了。」

CC點點頭:

「其實無論是牙齒不好看齙牙的問題,還是衛老師名字的問題,放在社會上而言都不是什麼大問題。可唯獨在學校里,面對心智不成熟、不懂得尊重人、還喜歡給別人起外號的孩子們……就是一種難以承受的語言暴力。」

林弦攤攤手:

「沒辦法,小時候的孩子們就是這樣子,這是每個人求學生涯中都不可避免的事情。但是這封信……好像也沒有什麼有意義的東西,正如安傑麗卡所言,信上的內容也不能證明什麼,更不能證明衛勝金就是衛勝金。」

「不僅如此。」

安傑麗卡補充道:

「你們兩個是不是看到這封信也沒什麼特殊的感覺,就像喝白開水一樣平淡?其實我也是一樣,以大人的視角看小孩子間雞毛蒜皮的小事,還能有什麼觸動?只會感覺小題大做罷了。」

「我也是看著筆記本和錄像恢復的記憶,但我剛才在臥室里也和你們說過,那些記憶並不會有什麼深刻的情感共鳴,只能強行說服自己接受、強行讓自己認為是真實的、強行讓自己代入情緒、強行讓自己融入這些記憶里。」

「不過有一說一,長時間的自我暗示還是非常有用的,確實可以將情感代入進去。就比如你林弦……我明明從來都不認識你和季臨,也只在錄像里看過你們的照片和資料信息。」

「但是這麼多年我不斷回味有關你們倆的記錄,不停的在腦海里呈現,漸漸確實會變得有感情。就好比我說的,給你倆報仇這件事……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機會,我會毫不猶豫、很乾脆的去解決兇手。」

「只是……這種接受是需要時間的。」

她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衛勝金大爺的背影,沒有繼續說話。

CC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輕聲給林弦說道:

「我也想過,【記憶之所以不同於電影片段,就是因為記憶是附帶感情和情緒的】。衛老師腦海里沒有任何少年時期的記憶,那麼……自然對這封小女孩的親筆信,也不會有任何感觸。」

「想必……他一定很失望吧?千里迢迢從火星跑到地球,最後打開保險柜,竟然只是這樣一張毫無觸動的信紙……換誰都免不了有些失落。」

林弦點點頭,決定上前去安慰一下衛勝金大爺。

他已經跪在那裡,盯著信紙,像是石化一樣,好久沒有動彈了。

於是。

他走上前,準備開口:

「衛老師,你……」

瞬間。

他愣住了。

只見那張剛才還平展白皙的信紙上,現在已經滴答滴答落滿豆大的淚珠!

淚珠之洶湧,幾乎要將那張信紙打穿,泥濘一片。

怎麼回事?

衛勝金大爺不是沒有記憶嗎?

那為什麼會對這封信反應這麼大?

CC和安傑麗卡也意識到不對勁兒,從兩側繞到衛勝金大爺正面,看到衛勝金大爺已然是泣不出聲,咬緊牙關,淚連成珠……

兩人相視一眼,想不明白其中原因。

CC低下頭:

「衛老師,你……難道恢復之前的記憶了嗎?」

衛勝金大爺低聲抽泣著,搖搖頭。

安傑麗卡眉頭微皺:

「那你這是……看到信紙上記載的事情,有共鳴了?」

衛勝金大爺依舊眼淚滴答滴答落下,搖了搖頭。

林弦也很疑惑。

既沒有恢復記憶、

又對信紙上寫的小故事沒有共鳴、

同時,這封信也沒法證明衛勝金大爺的身份,也沒法幫他找尋自我。

那……

為什麼會哭的如此傷痛呢?

此時。

信紙上的絕大多數內容,都已經被泛濫的淚水擊打模糊。

信紙右下角,小女孩劉詩雨的名字,也開始在淚水中分解。

「難道……」

林弦抿了抿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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