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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寵妾文中的妻(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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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什麼然後?

韓仲禮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人還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卻禁不住的抬起了頭,呆呆的望著龍歲歲。

「怎麼?堂堂梁國公世子,竟是個只知道耍嘴皮子的人?」

「我怎麼聽說,你最是規矩端方、知書達理?既然知道『禮』,那就該明白何為『賠不是』!」

韓仲禮眼睛眨了眨,他好像聽懂了。

可,他愈發迷惑了!

鄭氏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他猜測的那個意思嘛——

賠不是?

賠禮!

給、給錢或物?

這、這……都是公府門第,都是尊貴人家,怎麼張口閉口就要錢?

錢啊,阿堵物也,難登大雅之堂,豈能輕易說出口?

說這話的,還是個女子,一個新嫁娘?!

韓仲禮風中凌亂了,他的三觀也遭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挑釁。

「不是吧!不是吧!」

龍歲歲開啟了陰陽怪氣模式。

用看吝嗇鬼、窮鬼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韓仲禮。

「韓仲禮,你不是梁國公世子嘛?難道連賠禮都捨不得?還是說,你們家嫡庶不分,已經達到了連嫡出的世子爺都沒錢的地步?」

龍歲歲真的沒有留半點情面。

說出的話,犀利直白到韓仲禮直接黑了臉。

他才不是吝嗇鬼,更不是窮鬼。

父親雖然更偏愛西院,但母親還在啊。

當年母親拼著要與楊姨娘同歸於盡,逼得父親不得不退讓。

將國公府一分為二,一半給了東苑,一半給了西院。

還有國公府的爵位,也由韓仲禮繼承。

韓仲禮雖然還沒有繼承國公府,但他手裡有國公府的祭田、祖宅等祖產。

還有梁國公這些年積攢的私庫的一半。

哦,對了,還有母親。

母親只有他一個兒子,母親的所有嫁妝,百年後,也會全都留給他。

還有祖母,祖母雖然也心疼庶出的孫子孫女,但她更看重韓仲禮這個嫡孫,明里暗裡,給了他不少貼補。

幾項加起來,韓仲禮的身家頗為豐厚。

不敢說富可敵國,卻也絕不是什麼窮鬼!

些許賠禮,他還是給得起的。

剛才之所以沉默,是因為震驚,韓仲禮怎麼都想像不到,新婚妻子對自己的第一句話就是——錢!

錢?

黃白俗物!

堂堂公府千金,居然就這麼大咧咧的說了出來?

自己稍有遲疑,就被對方當成了吝嗇鬼、窮鬼!

輕易羞辱人,也、也絕非有規矩有涵養的世家貴女的做派啊。

不過,為了避免「鄭伽藍」說出更難聽的話,韓仲禮顧不得內心的震驚,趕忙說道:「是我的不是!我自會向娘子『賠』不是!」

韓仲禮估計是真的被龍歲歲刺激到了,文雅、高貴如他,竟也不自覺的加重了「賠」字的讀音。

「哦?怎麼賠?我可以不要口頭賠償。」

龍歲歲繼續一副討債的模樣,絲毫不覺得自己開口說錢、閉口要賠償的行徑,有任何不妥。

她坦坦蕩蕩,她大大方方。

韓仲禮:……

深吸一口氣,韓仲禮咬牙切齒:「不是口頭賠償!」

「來人,去我的私庫,將門口的兩口箱子搬來!」

韓仲禮衝著外面喊了一嗓子。

然後,又轉過頭,忍著種種翻湧的情緒,耐心對龍歲歲說道:

「這兩口箱子,一口箱子裡是上個季度名下店鋪送來的分紅。」全都是金銀錠子。

「另一口箱子裡,則是上個月生辰,親友送的禮物!」

都是金銀玉石、古玩字畫等等玩意兒。

因為婚禮在即,時間倉促,韓仲禮分身乏術,一時顧不得整理庫房,便先放在了門口。

兩口箱子,大概估算,也要價值兩三萬兩銀子呢。

「等等!我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市儈?」

「那些店鋪的分紅也就罷了,本就是金銀之物。可那些禮物,都是親友送來的心意,我豈能用金錢衡量之?」

韓仲禮剛剛在腦子裡閃過這些念頭,就猛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被「帶歪」了。

他是尊貴的國公府世子,又是文雅的探花郎、翰林院修撰,怎麼就、就——

再次深吸一口氣,韓仲禮看向「罪魁禍首」,再次拱手:「娘子,今晚都是我的不是,些許賠禮,還請娘子不要嫌棄!」

不管心裡怎麼想,韓仲禮都要表現得端方守禮。

且,莫名的,韓仲禮意識到了一件事:鄭氏女,不好惹!

原本,他還想繼續裝醉,躲過今晚的洞房花燭夜。

他倒也不是有意「守身如玉」。

畢竟就這個時間段來說,韓仲禮只是寵愛阿嬌,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非她不可」,並要為了她保持身心的雙潔。

韓仲禮不想圓房,只是因為心虛煩亂,還不知道該如何跟自己的新婚妻子相處。

還有一點,韓仲禮沒有說出口,甚至不願意承認。

在與鄭家的聯姻中,他是「求娶」的一方。

他「高攀」了鄭伽藍。

韓仲禮表面溫文爾雅,骨子裡卻十分的大男子主義。

他喜歡高高在上,喜歡由他而下的掌控。

就像對阿嬌,他是主人,阿嬌是個能夠討他歡心的玩物。

鄭伽藍卻不同。

人家出身高貴,頗受太后、皇帝的寵愛。

在皇宮,鄭伽藍可比他這個國公世子、新科探花郎更有體面。

再加上樑國公府的「好」名聲。

剛才在喜宴上,就有不少紈絝子弟開玩笑似的說:

「世子爺,好福氣啊!」

「哈哈,就是!能夠求來鄭家女兒下嫁,韓二郎著實有本事!」

「……寵妾滅妻的人家,也能求來鳳巢貴女下嫁,不容易啊!」

這些人,狀似恭喜,實則在陶侃。

韓仲禮知道,他們是羨慕、是嫉妒,他們是故意這麼說,就是想要挑撥離間,甚至是想要看笑話。

但,理智是一回事兒,感情又是另外一回事兒啊。

況且,喜宴上那些人的非議,還算是客氣。

畢竟他們是來做客的,沒有客人在主人地盤還要說主人壞話的道理。

若是被人計較,妥妥的無理+失禮。

喜宴外,市井間,那些風言風語就十分不好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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