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寵妾文中的妻(三十六)(1/2)
這日,韓仲禮從翰林院下值回來。
穿過東大街,韓仲禮所乘坐的轎子就被堵住了。
「前面發生什麼事情了?」
韓仲禮用腳跺了跺轎子的底板。
抬轎的家丁,聽到聲音,趕忙回稟:「好叫世子爺知道,前面是送聘禮的隊伍。」
「人很多,圍觀的路人也多,便把東大街堵住了。」
送聘禮?
竟這般陣仗?
看樣子,這結親之人,非富即貴啊。
哦不!
很快,韓仲禮就意識到,這裡是東大街啊。
是京城最繁華、最核心的街區。
能夠如此張揚的大半個街區都占據,只是一個「富」字還不行,必須「貴」。
那麼,問題來了,是哪家貴人?
韓仲禮作為梁國公世子,算是京城數得上號的人家。
雖然梁國公府名聲不好,尤其是隨著韓仲禮的和離,韓家的名聲更是幾乎跌破底線。
但,名聲這種東西,說重要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
對於國公府這種勛貴來說,名聲就沒有那麼的重要。
否則,梁國公寵妾滅妻近二十年,依然位居高位,依然能夠領兵打仗。
韓仲禮呢,沒有兵權,可他有文采啊。
在翰林院裡,他依然是最年輕的編纂。
甚至於,韓仲禮剛剛和離,就有人想要給韓仲禮說親。
如今,過了近三個月,風波漸漸平息,想要與韓仲禮結親的人家,遠遠不止一個兩個。
其中更是不乏高門顯貴。
所以,名聲什麼的,對於真正有出身、有才能的人來說,真的沒有那麼的要命。
韓仲禮以及整個梁國公府,並沒有徹底被權貴圈子孤立。
誰家有個紅白喜事,只要門第相當,只要有些淵源,韓家依然能夠收到請柬。
「……難道請柬送到西院了?不應該啊!」
「與韓家有些關係的人家,應該都知道,梁國公府早已『分家』。」
「送請柬的話,基本上也都是一式兩份——」
一份送給梁國公,一份送給韓仲禮這個世子。
如此,既不會「助紂為虐」的錯了規矩,也能做到兩不得罪。
東大街被堵住了,轎子寸步難行。
韓仲禮索性就坐在轎子裡想事情。
但他思來想去,仍舊想不到,到底是誰家要娶親。
還是韓仲禮的小廝青松,見自家世子爺撩起帘子往外看,便知道他的「好奇」。
青松便趕忙小跑著擠到前面,抓住圍觀的路人仔細詢問。
然後——
青松很想說「沒有然後」。
但,作為一個忠僕,決不能糊弄主子啊。
青松臉色略尷尬,期期艾艾的回到了轎子旁。
「打聽清楚了?」
青松的一系列小動作,韓仲禮都看到了,他淡淡的問了一句。
青松:……世子爺,我倒是敢說,可就怕您聽了會生氣啊。
猶豫再三,青松還是開了口:「是、是樊家下聘禮的隊伍。」
樊家?
哪個樊——
韓仲禮剛剛在腦海里冒出這麼一個問題,他那顆過目不忘的大腦,就瞬間想到了——樊無疾!
是樊無疾!
那個泥腿子出身的粗鄙武夫。
也是高調求娶鄭伽藍的傻子。
是的,韓仲禮已經知道樊無疾與鄭伽藍的聯姻,他更是堅定的認為——
樊無疾是個傻子!
鄭伽藍是什麼人?
那可是敢暴打夫君、勒索婆家的瘋女人。
樊無疾再克妻,再飢不擇食,也不能——
尤其是,在聽聞樊、鄭兩家傳出相看的風聲後,韓仲禮曾經偷偷找過樊無疾。
是的,韓仲禮暗地裡找過樊無疾。
他完全是出於好心,怕樊無疾不知道某個悍婦的真面目,無辜的步了他韓仲禮的後塵。
「……樊將軍,原本有些話我不該說,可我實在不忍心。」
「你可知,我為何寧肯捨出半副身家也要跟鄭伽藍和離?」
茶樓里,韓仲禮見到樊無疾後,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樊無疾也不客氣,「當然是你以及你韓家理虧啊!」
老子寵妾滅妻,名揚京城。
兒子青出於藍勝於藍,也他娘的試圖用「圓房」來拿捏一個女子。
真特麼的不是東西。
若是不想娶,可以不娶。
把人家好好的姑娘娶回家,卻還用這些下三濫的招數。
樊無疾沒讀過書,可他懂得規矩、禮數,更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男人。
作為一個男人,不說在外面打拼,卻總想著在內宅里跟女人耍心機,這特麼還算是男人嘛?
樊無疾不齒,更不屑!
韓仲禮:……
好你個粗鄙武夫,我好心提醒你,你卻罵我?
本想甩袖離去,讓這個武夫好好的被鄭伽藍收拾。
但,人已經站起來了,韓仲禮又忍住了。
「我們韓家確實有理虧的地方,可鄭伽藍也不是什麼善良無辜的小白兔。」
「她會打人,你知道嗎?她一個女人,卻比男人都有力氣!還動不動就拿戒尺!」
「還有,她特別貪財!好歹是公府門第的姑娘,卻像個市井商賈般,貪戀黃白等俗物。」
「……樊無疾,我言盡於此,聽與不聽,便是你的事了!」
說完,韓仲禮就起身離去,那動作,頗為灑脫。
樊無疾卻沒有在意。
他眼底閃爍著光芒——
「力氣大?能夠用戒尺打丈夫?」
這表明,鄭家二姑娘的身體好哇。
這麼好的身體,應該不會輕易就被他給剋死了吧。
「貪戀黃白俗物?巧了!我也喜歡!」
作為從底層掙紮上來的武將,樊無疾非常喜歡錢財。
廢話,誰人不喜歡?
一文錢難死英雄漢。
那些說著「視金錢如糞土」的人,要麼是特別有錢,人家是真的不在乎。
要麼就是極其缺錢,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所以才說錢不好!
樊無疾缺過錢,也一夜暴富過。
所以,貧與富兩種心態,他都親身體會過。
而有過兩種經驗的他,堅定的認為,錢就是個好東西。
不好的只有人心,而不是錢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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