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生日快樂（2/2）

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過了好一會，她才突然打破沉默：「您，喜歡火嗎？」

「火？」於生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因為語言交流時顯而易見的困難，他有時候並不能很好地理解身旁這位人工聖女的想法，不過他還是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給出回應，「那我覺得我還是挺喜歡的一一溫暖，光明，人需要這兩樣東西，尤其是在黑暗中的時候，火光總能讓人安心。」

露娜慢慢低下頭來。

不知是否是錯覺，在這一瞬，於生竟忽然感覺眼前的鐵人偶身上泛起了某種聖性。

當然，她這幅「修女」姿態本就是帶著聖性的，然而那只是隱修會的精心設計一一完美的外形，優雅的姿態，皆為「崇聖之途」的象徵，可現在於生感覺到的完全是另一種東西。

他聽到鐵人偶開口了，仍然艱難遲鈍，嗓音中帶著低沉含混的震顫「那，我為您護火。」

遠處篝火的火光映在她的「外殼」上，仿佛有似真似幻的火焰在她身上跳躍，虛幻朦朧。

「額，」於生抓抓頭髮，雖然並不是很懂露娜的意思，但還是稀里糊塗地點了點頭「那—挺好的。」

露娜微笑起來一一嘴角不是那副冰冷堅硬的鋼鐵笑容，而是一線帶著生機的弧度。

於生有些發地看著對方的面孔，一時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喝多了。

「露娜，你這張臉，可以有表情變化的嗎？」

「我，不知道。」

於生眨了眨眼，剛才那一抹微笑消退了，似乎只是幻覺而已。

篝火旁的聚會則還在持續著一一隻是漸漸沒有了小娃娃頭們哎兒哇亂叫的動靜。

最小的一群孩子在十點左右就差不多都犯了困，被家長們送去睡覺了，廣場上漸漸只剩下大孩子和成年人們。

長發放完了囤積的煙花，意猶未盡的她嘗試忽悠多蘿西，想要借後者的防空炮一用，

但被嚴詞拒絕，後來她又嘗試忽悠火柴，結果剛開口就被其他人拖了回去；美人魚坐在籍火旁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歌詞是她自己編的，湊近了才聽清她唱的是「就這麼坐在高高的火堆旁，過一會就能變成魚乾啦」；灰姑娘發現她的南瓜馬車被長發用煙花吡黑一片，這時候正在黯然神傷。

而一直念叻著酒不好喝的小紅帽，到最後也終於喝高了一一其結果就是廣場上響起了狼豪的動靜。

於生聽到聲音抬頭一看，就看到小紅帽跟胡狸並排蹲上了桌子，前者伸長了脖子，仰天扯著嗓子：「鳴一」

然後她每「鳴」一聲，胡狸也跟著扯著嗓子，發出尖細很多的「一一」的動靜。

偶爾她倆還一起「汪」兩聲，把桌子旁邊蹲看的一群影狠弄得群臉憎逼。

周圍人都看傻了，屠龍者使勁揉著眼晴：「我還是頭一次看到紅帽姐這樣—-她醒了不會滅咱們口吧？」

「想這麼多有的沒的，」長發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手機連錄像帶拍照，「這場景可不多見。」

她話音剛落，就見到桌子上的小紅帽突然站了起來，但是把周圍人（尤其是正在錄視頻的長髮）都嚇一跳之後，她卻只是伸手指著還蹲著的胡狸，氣勢十足：「咱倆有緣，咱們結個組合吧！」

胡狸高興地直甩尾巴：「好啊好啊。」

「那咱倆以後就是狐朋狗友了—

話音落下，紅衣少女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在桌子上發出均勻的呼嚕聲。

於生走過來的時候正看到這一幕一一他想攔沒攔住，只來得及錄了段十五秒的視頻。

周圍慢慢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於生聽到有人在小聲嘀咕：「幾點了？」

長發念叻了一句：「沒拿手機嗎？自己看。」

於生也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過十二點了，剛過。」白雪輕聲嘀咕。

有人湊到桌子旁，小聲說著：「恭喜，紅帽姐。」「生日快樂，姐。」「變成無聊的大人啦～」

小紅帽突然又直挺挺地從桌子上坐了起來，閉著眼晴，氣勢十足一「我要考駕照！！」

於是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生日快樂，王佳佳。」

於生小聲對已經睡著的紅衣少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