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開鑼(2/2)
……
弟子鬥法,觀賞性確實不錯。
其實修為到了一定層次,鬥法動輒就是數百里靈氣調動,打出的攻勢令人眼花繚亂。
哪像這些築基、凝丹前後的弟子,就算兩人拼盡力氣,也無法撼動周圍的防護大陣。
望仙谷以術法著稱,有諸多妙法。
不過弟子們為了節省法力,應對後續鬥法,大多都是依靠手中法寶法器對陣。
自古劍修最帥氣,此間很快就有兩個修青萍訣配套劍歌的劍修,讓周圍觀眾議論紛紛、讚不絕口。
有那好事者,在旁喝彩鼓掌,十分賣力;
也有想趁機巴結望仙谷的修士,又或者是想顯擺自己的學識,但凡下面在比斗,他必在上面說一遍下方弟子使用招數。
一來二去,此間也是頗為熱鬧。
王機玄含笑聽著、看著,一旁的小美女時不時的冒出個生死提問,讓他也有點冷汗涔涔。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如此,大會平穩舉行了兩個時辰。
望仙谷的弟子們上台了四十多人,甚至還有三十歲不到已金丹境後期的仙苗登場。
場中的氛圍在周圍觀眾的呼喝下,也是逐漸熱烈。
大有望仙谷明天就能成天下第一大宗的架勢。
王機玄表面不動聲色,實際上在仔細觀察各處。
泰燁師伯與那群大高手,看似還是在主殿繼續吃吃喝喝;按照慣例,等弟子大比到了複賽和決賽階段,這些正道巨擘才會現身觀禮。
讓他們看一些普通弟子菜雞互啄,也沒什麼樂子。
但在平和歡樂之下,王機玄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這些大高手都在化解酒意;
各處也沒了繼續上酒的弟子;
本來還挺熱鬧的望仙谷此刻忽然變得過於安靜了,仿佛熱鬧都轉去了上方擂台。
嗯?
王機玄忽然注意到,幾名弟子面色匆匆的在角落走動,消失在了一處牆壁上。
好隱秘的通路。
以前有這種逃生路徑嗎?
王道長有些好奇,分了一縷元神之力跟上去,很快就面露恍然。
是用護山大陣的陣基維修通路改成的逃生地道。
能看到一批修為較低的弟子,正在地下朝遠處安全點轉移,有幾位外門長老負責接應。
『如此看來,泰燁師伯應該是信了我所說。』
王道長先是一笑,又有些憂慮。
『泰燁師伯是不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難道是認出我的嗓音了?』
關心則亂,不外如是。
滋滋。
「老闆,西北方向,大概一萬里,出現了一片烏雲,這烏雲有大量魔修,不過都是此界的魔修。」
牡丹的嗓音傳出隱藏耳機:
「根據我初步觀測,大概有大乘修士七人,渡劫境十一人,合體境不到二十人……好像是此界魔修的所有高端戰力了?其他嘍囉倒是帶的夠多呢。
「哦對,他們金丹境的修士比較多,有數百個。」
王機玄:……
魔修是這樣子的,前期進境飛快,中期瓶頸不斷,後期……
魔修大多沒後期。
王機玄抗拒墮魔的最大理由,其實就是魔修到後面極易走火入魔。
很多大魔囂張一時,都不用正派費心剿滅,自己就會自毀。
這群魔道修士早已被正道宗門打的落花流水,要不是因為徹底消滅他們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正道各家宗門沒啥壓力的時候,又有些一灘散沙的趨勢。
王機玄淡定地道了句:「這確實就是本界魔修的所有家底了。」
牡丹:「好弱。」
「邪不壓正嘛,這才是天地常態。」
「我繼續盯著他們咯,」牡丹笑嘻嘻地說,「這邊已經做好了一切戰鬥準備,不過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也不好在這裡施展呢。」
「看情況吧,正道也非全無還手之力。」
「好。」
牡丹答應一聲剛要關閉語音,又輕呼:「他們開始集結了!大量暗教徒開始朝地下集結!我的衛星矩陣不會出錯,能量匯聚的單位在不斷流動,他們要從地下偷襲!」
「能不能在地下布置雷區?」
「時間不夠,而且我們用的武器在地下威力嚴重受限,在大氣層中破壞力最大,這些個體都是人類,不是大目標。」
王機玄沉思少許:「那等他們靠近直線距離的中位線,我們先從地下發動攻勢。」
「我們發動攻勢?」
「嗯,放幾顆核彈炸他們一下,動靜要大,最好是能鎮住他們,也能讓這邊的修士注意到那邊的情形。」
「是,他們剛開始集結,我們用最快的飛彈載具,應該能來得及投放幾顆鑽地飛彈。」
「這邊鬥法的時候,我再開啟亞空間的第二門戶。」
「明白。」
兩人停下通信。
王機玄長身而起。
周圍道道目光頓時落在了他身上。
王機玄像是如夢初醒,原本繃著的面容多了幾分微笑,扭頭問:「正一師侄,茅廁在何處?」
「呃,在後面……」
王機玄點點頭,背負雙手飄向了慕容正一所指的方向。
慕容正一和身旁的幾名好友面面相覷。
「這般高手,還需如廁?」
「大概是覺得這些小弟子們的鬥法太無聊,四處走走吧。」
慕容正一扭頭瞧了眼變小的艾米娜,以及目不轉睛瞧著台上鬥法、眼裡炯炯有神的高花婷,心底有些犯嘀咕。
這位前輩,沒問題吧?
嗯?這天怎麼忽然開始陰沉了?
慕容正一仰頭看了眼,人群卻已經開始騷動。
「西邊!看西邊!」
「魔氣滔天啊!」
「魔門來了!」
擂台上、看台上、外圍懸浮的那數千上萬艘各類寶船上,數不清多少修士同時起身,看向西邊拱來的大片大片烏雲。
有粗獷的嗓音如炸雷般響起:
「好好好!泰燁老賊你這是怕了?竟然讓大比提前,不想讓我們的弟子參與其中嗎!」
「今日不如來個正魔弟子大比!看看到底誰培養的弟子更勝一籌,哈哈哈哈哈!啊!我的眼!」
這嗓音笑著笑著忽然嘎住打了個嗝。
千里傳音的術法還在,這人頓時面子掛不住,在雲內大吼:「誰!哪個鱉孫暗算老子!」
雲霧深處,這個有著一頭血紅長發的老者捂著左眼,眼角正在向下滴血,一根銀針扎在了他的眼皮之中。
這傷勢不重,也不會讓他變成瞎子,但侮辱性較強。
地下,王機玄靜靜注視著這一幕。
他在有意激對方直接出手,不給暗教徒集結的時間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