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福無雙至(1/2)
施密特放下聽筒:「敵人正在炮火準備,地點是第400海防師的防線。現在馬上核實還有多少地段遭到炮擊,讓所有裝甲部隊做好準備。
「根據以前我們反登陸作戰的經驗,在敵人登陸部隊剛剛突破灘頭向內陸進發的時候,是反擊的最佳時間。
「另外,利奧波德列車炮呢?立刻向灘頭開火,在灘頭上消耗敵人的力量越多,我們的勝算就越大。」
參謀長:「利奧波德昨天晚上遭到科曼達襲擊,彈藥庫大爆炸,目前無法出動。」
施密特:「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因為電話被切斷,我們也剛剛才知道。」
施密特欲言又止,嘴巴抽動著組織語言,這時候電話鈴響了,是桌上紅色那台電話機。
這是埃爾文元帥的諸多特權之一,直通鷹巢的電話機。
施密特拿起聽筒,裡面立刻傳來帝國皇帝的聲音:「埃爾文,拉伯維爾說,他們截獲了聯合王國給抵抗組織的信息,進攻將在24小時內發生!」
施密特:「進攻已經發生了,陛下。」
那邊沉默了幾秒,才質問道:「你是誰?埃爾文羅美爾元帥呢?」
「他不在。」
「他不在?如果進攻真的開始了,他就應該在他的司令部!」
施密特:「元帥前往第21裝甲師了,但現在還沒有抵達裝甲師司令部,我是施密特上將,正在代理指揮。」
「找到元帥!就算死了也要找到屍體!讓裝甲部隊投入反擊!我們在薩丁王國曾經把敵人趕下海,這一次一定也可以!把敵人趕下海!
「根據拉伯維爾的情報,第一波上陸的敵人不會超過五萬人,你有四個裝甲師呢,施密特上將!」
施密特上將眉頭緊皺:「根據我們的情報,光是落地的傘兵就有五萬人,登陸部隊不可能比傘兵還少。」
皇帝馬上質問:「你知道運輸五萬傘兵需要多少運輸機嗎?盟軍要真有這麼多運輸機,我們就不用打了!」
施密特沉默了,因為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皇帝:「反擊他們,把他們趕下海,今天晚上向我報告。另外,找到羅美爾在哪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然後皇帝掛斷了電話。
施密特緩緩的放下聽筒,看向房間裡的眾人。
參謀長:「陛下怎麼說?」
施密特:「陛下相信,今天第一批登陸部隊最多五萬人,要我們把他們趕下海。」
參謀長:「但落地的傘兵就有三個師的番號,至少五萬人。」
「也許只是番號多,總之讓所有人的裝甲部隊向登陸場前進。阿斯加德騎士團的重型坦克營作為預備隊。」
————
普洛森第21裝甲師司令部,師長亨特少將看著地圖,眉頭緊鎖。
「我們不能這麼大搖大擺就穿過敵人傘兵散落的區域,這些傘兵肯定有火箭筒,會對我們的坦克構成威脅。讓偵察部隊先出發,大部隊先進行裝備檢查。」
師參謀長說:「我們離灘頭有七十公里,先派出偵察部隊會不會太慢了,命令要我們立刻出發投入對敵人的反擊。」
師長:「你應該相信西牆,這可是元帥花了大心血的工事。還有,我們在原地多等一會兒,沒準元帥就到了。」
參謀長:「這樣合適嗎?敵人正在登陸,現在應該每一分每一秒都像黃金一樣珍貴。」
「是的,但如果我們在去灘頭的路上被傘兵伏擊重創,那不就更加糟糕了?」師長反問,「讓偵查部隊出發!」
————
同一時間,奧馬海灘第一波登陸部隊。
湯馬斯上尉前面的士兵開始嘔吐,這引發了連鎖反應,好幾個士兵嘔吐起來。
湯馬斯:「你們竟然還沒有把肚子裡的東西吐完?」
「是今早出發之前吃的,上尉。」士兵報告道。
這艘登陸艇上裝著E連第一排,排長傑克就在湯馬斯上尉身邊:「我上船的時候根本什麼都吃不下,真不知道他們哪兒來的胃口。」
湯馬斯:「也許是覺得這可能是自己最後一餐了,這種情況下什麼都能吃得下。」
這時候登陸艇駕駛員喊:「還有三十秒!」
仿佛呼應著話音,有岸防迫擊炮落在了登陸艇旁邊的海面上,濺起的海水如傾盆大雨一樣落在所有人的鋼盔上。
海水沖淡了登陸艇里瀰漫的胃酸惡臭。
湯馬斯:「開門之後立刻跳下水,聚集在一起會被機槍掃射,我在灘頭等著你們!」
機槍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應該是先行抵達的登陸艇遭到的掃射。
登陸艇駕駛員吹響了哨子,在鉸鏈的轉動聲中,登陸艇前方的防浪板落下,敵人引以為傲的海岸防禦工事西牆露出了它猙獰的獠牙。
密集的彈雨打進了登陸艇船艙,排在前面的三排人當即中彈。子彈連續穿透好幾個人才停下,前排的人變成了阻擋後面人的高牆。
「把他們推下水!快,一起下水!不要在登陸艇上停留!」
湯馬斯催促著,推著前面的人前進。
大兵們就像餃子一樣滾落水裡。
輪到湯馬斯的時候,他聽見傑克大喊:「我不會游泳啊!該死,這水看著有兩米——」
湯馬斯拉著傑克滾下水,於是尖叫聲停止了。
其實水並不深,站起來大概剛剛沒過湯馬斯的肚臍眼。
然而此刻他寧願水深一點,這樣可以在水裡不用露頭,也就不用面對猛烈的機槍火力。
湯馬斯拖著傑克,一路狂奔,終於衝到了一個反坦克障礙後面,長長的喘了口氣。
這時候他才有空查看一直被拖著的傑克的狀況。
「夥計,怎麼樣?」
傑克吐了一大口水,然後又乾嘔了兩下,這才答道:「他媽的,下次我再也不參加登陸作戰了。」
湯馬斯拍了拍傑克的肩膀:「我想我們不用登陸第二次了。這次不成功,就等著安特人推到加洛林和我們隔海相望吧!」
說著湯馬斯站起來,拿著用塑膠袋封裝的卡賓槍,對周圍躲在反坦克障礙後面的士兵喊:「各位!呆在這裡只能變成普洛森機槍手的練習靶,往前走我們至少有機會把他們當靶子打!前進!」
說著湯馬斯就離開坦克障礙。
傑克要跟上他,卻被他一把推回障礙物後面:「你和我一起不行,萬一都被打死了就沒人指揮了!」
然後湯馬斯單槍匹馬,向著海灘衝去。
他根本沒空回頭確認有沒有人跟上,只是一門心思的向前跑。
在他們之前,已經有不少聯眾國士兵衝上灘頭,湯馬斯一路上都能看見躲在各種掩體後面的士兵。
他忽然有個想法:如果普洛森人不搞這些反坦克障礙,整個灘頭就沒有掩體了,說不定登陸部隊的損失會大很多——
反正坦克也上不來。
他第一次回頭,果然一輛坦克都沒看見。
理論上講,第一波登陸部隊中應該有60輛安裝了D裝備的坦克一起上陸,現在湯馬斯一輛都沒看見。
湯馬斯回過頭,發現第一道海岸防護堤就在前方。
他一個飛撲,趴到了防護堤上。
這個防護堤能起到阻擋海岸登陸部隊的作用,但反過來講,敵人碉堡里的火力也沒辦法打擊到躲在防護堤後面的人。
海灘不可能形成像棱堡那樣完美的防禦結構,總會有這樣可以鑽空子的地方。
其實防護堤有側射火力掩護,但是交通隧道被艦炮揚了,守軍進不去暗堡。其他灘頭的側射暗堡還在發揮作用,想躲在防護堤陰影里的聯眾國軍要先想辦法處理掉那個暗堡。
湯馬斯不知道這點,他在想辦法越過防護堤。
直接從頂部過去肯定不行,會被機槍射成篩子。
而且防護堤後面還殘留了一些鐵絲網——鐵絲網不像地雷,超壓基本對它沒效果,衝擊波也吹不走大段的鐵絲網,因為它自重很大。
好消息是沙堤可以用爆破筒炸出通路,在鐵絲網下面,人可以鑽過去,還能躲過機槍火力。
湯馬斯看向旁邊不認識的士官,大喊:「誰是這裡的指揮官?」
士官看了看他的上尉軍銜,答:「你,長官!」
湯馬斯罵了一句,大聲喊:「工程兵!誰看到工程兵了嗎?」
這時候排長傑克跑過來,蹲在湯馬斯身邊報告:「我集結了七個人,有人還看到芭芭拉了。」
湯馬斯提醒道:「人家叫巴勃羅。」
「隨便!反正只有你能讀准!有人看到芭芭拉了,應該沒死,我們船有八個人活著!命令呢?」
湯馬斯:「去找工兵,要用爆破炸開前面的沙堤,形成通道,我們從通道過去。」
傑克:「我以為你要扔煙霧彈。」
湯馬斯:「把煙霧彈留著,去找工兵!」
「是。」傑克轉身,貓腰沿著沙堤狂奔。
這時候普洛森人開始用迫擊炮轟擊沙堤了,這應該是他們在側射暗堡失效之後的備用手段。
可惜他們的迫擊炮應該被艦炮覆蓋摧毀了不少,所以火力密度並不大。
一名拎著大箱子的通訊兵衝到了湯馬斯身邊:「您是我見到的第一位活著的長官!」
湯馬斯看了眼通訊兵手裡的大箱子:「你拎著那個東西沖了過來?」
「是的,還有我的打字機。」
湯馬斯:「打字機有用,你應該把電台扔了,儘可能的輕裝前進——等一下,你說的打字機是我理解的那個打字機嗎?」
通訊兵拿出一台真正的滾筒式打字機:「我覺得不是。」
湯馬斯搶過打字機往遠處一扔:「你不需要這玩意!你可以用鉛筆來代替它!」
通訊兵:「那無線電呢?」
湯馬斯:「你都拎過來了,趴在這裡孩子。」
他說著一把將通訊兵按倒在自己身邊。
「用你的大功率無線電呼叫艦隊,告訴他們所有的坦克都沉底了,戰場沒有坦克支援,我們全部被阻擋在第一道沙堤,第一波進攻失敗,重複,第一波進攻失敗!」
這時候排長傑克帶著好幾名工兵還有大量爆破筒過來了:「工兵我找到了,但不是配屬給我們的工兵!我們可能登陸錯了海灘,我們的目標應該在東邊四英里的地方。」
湯馬斯立刻拍了拍通訊兵的肩膀:「告訴艦隊,我們登陸錯了地方,該死的,艦隊就沒有一次能把我們送到正確的海灘上!」
薩丁王國登陸的時候,湯馬斯的連也是上錯了海灘,似乎這已經是艦隊的常規操作了。
湯馬斯報告完,傑克問:「現在怎麼辦?」
「爆破筒?」
「找到了,這三個兄弟帶了十多根呢!」
話音剛落,一發迫擊炮落在眾人旁邊的沙堤頂部。
普洛森岸防師的配屬炮兵都是岸防固定炮兵,迫擊炮也是重型迫擊炮,直接炸得湯馬斯昏死過去。
短暫的昏厥之後他睜開眼睛,大腦卻沒有恢復運轉。
他首先確認傑克的狀況,只見這位排長正在照料被炸傷的工兵。
他轉身,拍了下通訊兵的肩膀,大聲說:「我們遭遇重火力!沒辦法突破沙堤,需要驅逐艦的火力支援!」
這時候,耳鳴過去了,戰場的嘈雜再次回歸。
湯馬斯也終於注意到通訊兵的腦袋已經被剛剛那發迫擊炮炸爛了。
他推開通訊兵,拉過大型箱式無線電,拿過聽筒對著大喊:「指揮部,指揮部——」
然後他發現無線電的外殼上好幾個大洞,裡面的電池液都流出來了。
湯馬斯扔開無線電,對傑克說:「我們要靠自己了,把爆破筒插進沙堤,能接多長接多長!」
聯眾國軍的爆破筒全部可以接在一起同時引爆,變成超長的串聯裝藥。
現在湯馬斯打算用這十根爆破筒開闢一條壕溝,衝到敵人堤壩碉堡下面。
爆破筒被插進沙堤,一根接一根的組合在一起,不斷的深入。
最後一根爆破筒也沒入沙堤後,工兵裝上了起爆的雷管,大聲喊:「起爆裝藥,隱蔽!」
湯馬斯和傑克也跟著一起喊:「起爆裝藥,隱蔽!」
工兵拉開雷管的導火索,把爆破筒向沙堤方向用力一推,然後趴在地上雙手抱頭。
湯馬斯也學著工兵的姿勢,剛趴好爆炸就發生了。
他的耳朵疼得可怕,爆炸產生的負壓快鼓膜都撕碎了。
沙子暴風驟雨般的落下,仿佛湯馬斯現在正在沙子瀑布下面。
震盪結束後,湯馬斯直起腰,看了眼爆破的成果:一道直通敵人碉堡底部的通道出現了。
湯馬斯:「從坑道走!快!直接突到敵人的陣地上!」
他沒想到這命令被人誤會了,有趴在沙堤後面的步兵大喊一聲站起來,衝上沙堤,然後用身體壓在鐵絲網上。
其他士兵踩著這位勇士的背,躍過鐵絲網。
普洛森人的機槍在掃射,但突然越過沙堤的聯眾國士兵太多了,敵人的火力竟然分配不過來。
湯馬斯罵了句「他媽的」,鑽進了爆破開闢的通道。
很快,他衝到了敵人碉堡腳下。
碉堡上有個巨大的普洛森字母,湯馬斯認出這個字母說:「我們在D2堤壩,讓我看看堤壩構造圖。」
他從兜里摸出筆記本,從裡面拿出構造圖:「如果圖沒有錯,我們爬上前面的斜坡就可以進入戰壕。這裡應該有機槍——」
湯馬斯探頭看了眼:「見鬼,我沒看見機槍。」
傑克:「也許被艦炮滅了,剛剛沙堤也該有側射火力的,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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