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怒濤(2/2)
這次炮擊非常短促,胡克憑著炮兵軍官的素養,判斷也就落下了20發左右的重炮炮彈,和若干76毫米的高爆彈。
他爬起來,一邊拍打身上的泥土,一邊喊:「穩住!報告傷亡!」
然後他就聽見有人高呼:「團長!警備師的人跑了!」
「什麼?」
胡克衝出觀察所,果然看見一大堆警備師士兵衝出戰壕,頭也不回的向後跑。
他甚至看到一些炮兵混在警備員當中一起跑。
中校衝出戰壕,一把抓住一名警備員,把他摔回戰壕里:「瘋了!你們這樣跑反而容易被子彈打中!躲在戰壕里生還機會才高!」
這時候安特的坦克開火了,曳光彈掠過戰壕,還有打得比較低的子彈打在沒來得及處理的泥土上,咻咻直響。
胡克中校突然停下來,血從他帽子裡流下,一下子蓋住了他半邊眼睛和鼻子,然後是嘴,最後從下巴滴下,砸在了逃兵的臉上。
逃兵尖叫一聲,推開胡克中校,衝出戰壕,向後狂奔,結果被曳光彈追上,一下子背上就開了七八朵血花,整個人向前撲倒在地上,還往前滑了一小段。
胡克中校則靠在戰壕的後壁上,身體一點一點的滑倒,最終側躺在戰壕里。
坦克的引擎聲越來越大,終於,T34寬大的履帶越過戰壕,泥巴不斷的落下,糊在胡克中校的臉上。
越過戰壕的坦克沖向陣地上的重炮,撞開了匆忙堆起的胸牆,撞到了大炮的炮身上,緩慢卻堅定的讓炮座變型,長長的炮管指向天空。
確定大炮被破壞後,坦克倒車兩米,然後從旁邊繞了過去。
這時候安特士兵滑進了戰壕,用安特語說:「該死,這戰壕怎麼這麼淺,普洛森人也會這樣對付差事的嗎?」
晚一步滑進來的軍官大聲喊:「普洛森人也是人,從我們看到的痕跡判斷,他們昨天才從舊陣地轉移過來,沒時間挖深呢。看看有沒有文件,或者看起來像是高官的傢伙,也許能找到敵人的部署圖!我們需要敵人的部署圖!」
原來安特人是跟著普洛森部隊轉移陣地留下的痕跡追過來的。
雖然胡克中校就倒在旁邊,但他已經聽不到這個答案了。
————
普洛森軍第六集團軍司令部。
司令官威廉·馮·弗雷德里克上將皺著眉頭,看著地圖上新出現的紅色箭頭。
參謀長在旁邊說:「這就是羅科索夫的應對,他鐵了心要切斷我們的後勤。」
弗雷德里克上將搖頭:「也不一定,也許他只是想清除在西岸的威脅,恢復航運。瓦爾岱丘河還有一個月的通航時間,不到一個月了。
「他想儘可能的用輪船輸送援軍到阿巴瓦罕。」
弗雷德里克上將的目光轉向地圖最右側那一大片灰色的城市區域。
「我們距離海岸線,只剩下不到五十公里了,馬上就可以像前年飲馬大西洋那樣飲馬內海邊了。儘管海水不能喝。」
周圍的參謀很配合的發出了笑聲。
「我沒有在開玩笑!」弗雷德里克上將呵斥道,「這是我們最後的試煉,也是帝國最後的試煉!一旦跨過去,整個優羅巴就沒有人能阻止帝國了。我們會完成當年的征服者都沒有完成的偉業。」
弗雷德里克扭頭看著眾人:「最後的試煉!懂嗎?試煉!」
這時候一名通訊兵表情嚴肅的跑進司令部,把一塊寫字板交給集團軍參謀長。
參謀長低頭剛要看,弗雷德里克就大步流星的走過去,拿過寫字板,把上面的內容讀出來:「中央集團軍群遭到敵人猛烈炮擊,敵人在全線發動了攻擊。」
弗雷德里克皺著眉頭:「現在進攻?很難不懷疑是敵人西方面軍為了減輕阿巴瓦罕方向壓力作出的佯攻。」
參謀長:「這……會不會減少後續派遣給我們的部隊啊?」
「不可能!皇帝陛下分得清輕重緩急。所以我們只要信任陛下就好了。現在我們需要解決的是羅科索夫的反擊!」
弗雷德里克拿起地圖棍,拍了拍新的紅色箭頭。
「既然安特人用裝甲部隊反擊,我們就用裝甲部隊應對!第41裝甲軍應該還有一個裝甲師沒有動?」
「是的,第四十一裝甲軍麾下第五阿斯加德騎士團裝甲師目前作為集團軍預備隊,沒有作戰行動。」參謀長立刻報告道。
弗雷德里克:「讓他們投入反擊!現在,馬上。」
參謀長面露難色:「將軍,泥濘對安特的寬履帶有利,我們的三號和四號在這種泥濘中不好行動。我建議投入防空炮部隊,在這裡設立阻擊線。」
弗雷德里克:「坦克部隊不能動,難道防空炮團的卡車就能動嗎?怎麼可能!卡車肯定更動不了。讓坦克部隊反擊!消滅安特人的裝甲矛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