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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大街上的花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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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往那位牧民代表家的路上,王忠一行遇到了後勤的僱工正在收屍。

犧牲的安特軍戰士擺放在街邊,間隔十厘米,就這麼排滿了整條街的左側,而右側是空出來的汽車道。

一輛嘎斯卡車和一輛聯眾國支援的斯蒂龐克卡車一前一後停著,僱工們正不斷的把屍體抬上車。

王忠本來想說「我的戰士不能像罐頭裡的鹹魚一樣堆放」,但他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卡車的任務很多,能擠出兩輛收屍已經很勉強了。

忽然,王忠看見涅莉挎著個籃子,籃子裡一大堆野花。

他大驚,第一反應是涅莉的小男友死在裡面了。

然後他就看見涅莉給每一名犧牲的戰士衣領上都別了一朵小花。

王忠拍了拍格里高利的肩膀,示意他停車。

有僱工發現了他,瞪大眼睛要開口。

「噓。」王忠豎起食指,示意僱工別開口。

車子就這樣停在堆滿屍體的大街一角,王忠悄悄用俯瞰視角觀察涅莉的眼角,卻發現她並沒有哭泣,只是默默的分發花朵。

雖然涅莉沒有哭泣,但是這個畫面卻異常的悲戚,讓王忠想起那首哀傷的民歌《阿廖沙》。

歌里唱:他再不能給姑娘送花,是姑娘獻花給他。

就在王忠看著自己的小女僕感慨的當兒,旁邊一群大兵唱起來《我還有最後一顆手雷》——不對,是《最後的勇氣》!

我是「原作者」,我不能被其他人帶偏啊!就算安特全國都叫這首歌《我還有最後一顆手雷》,我也要叫它《最後的勇氣》——王忠如是想。

涅莉看向打斷自己哀悼的士兵們,發現這些士兵明顯是故意的,一邊唱歌一邊盯著涅莉看。

王忠也發現了這點,他剛想出聲制止士兵們調戲自己的小女僕,就看見涅莉就上前給他們每個人都別上了一朵小花。

彈巴拉萊卡的士兵說:「我家有個妹妹,和你差不多大。」

「將軍真是的,居然把這么小的女孩子帶上戰場!」

涅莉:「管好你的嘴巴,亂說話小心嘴巴被沼澤巫婆撕爛。」

王忠瞪大眼睛,平時涅莉可不會這樣毒舌,最多用鄙視的目光或者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

看來涅莉平時已經手下留情了。

士兵們面面相覷,然後都笑了,開始調侃:「沼澤巫婆?」

「她是不是還會召喚林中怪形?」

「還給女人們把負心漢變成癩蛤蟆的魔藥!」

涅莉搖搖頭,一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的表情。

王忠看著這一切,覺得涅莉就像個拿調皮搗蛋的孩子沒辦法的媽媽。

這時候拿巴拉萊卡的士兵說:「我們一說將軍的不是,你就這麼生氣,還搬出沼澤巫婆來嚇唬我們,伱應該很喜歡將軍吧?」

王忠咳嗽了一聲:「安德烈,達卡,還有郝洛帕科夫,別調戲我的勤務兵,小心我罰你們和瓦西里一起挑糞。」

三個士兵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看過來,發現是王忠,趕忙站直了身體要敬禮,結果發現手裡拿著樂器不好敬禮。

一陣手忙腳亂後,他們把樂器藏好,給王忠敬了禮。

王忠擺了擺手:「好啦,放鬆時間,別這麼拘謹。還有跟遺體告別是個嚴肅的事情,別嘻嘻哈哈的。」

「報告!」巴拉萊卡樂手舉起手,「我們認為戰友們更願意聽著這首歌離開。」

巴林奏者附和:「他們到地獄可能還要和普洛森魔鬼戰鬥呢!」

馬上巴拉萊卡樂手踢了巴林奏者的腳後跟一下:「我們的戰友當然是要上天堂,我們碰不到普洛森魔鬼啦!」

王忠:「不管怎樣,嚴肅一點,送他們最後一程。當然我不是說這個歌不行,我是說你們不能在送別的時候泡姑娘。另外,任何時候都不能泡我的勤務兵!」

三個「音樂家」都笑了:「您的勤務兵太小啦,就跟我們妹妹一樣!」

「對啊對啊,剛剛也是逗妹妹玩呢!」

「您看她給我們送花,都不是大姑娘會送的花,這是小女孩才送的野花。」

王忠罵道:「知足吧!好了,老老實實演奏一些送別戰友的曲子!」

三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非常默契的坐回位置上,開始演奏音樂。

是一首王忠也非常熟悉的歌:《遠在小河對岸》。

王忠小時候看央視版《鋼鐵是怎樣練成的》時候,就對這首主題曲印象非常深刻。

印象最深刻的一個點在於,在歌曲的高潮之後,要贏得勝利了,結果主人公犧牲了。

主人公倒在了黎明前,讓王忠異常的惋惜。

雖然現在距離戰勝普洛森還比較久遠,但用這首歌送別戰友再合適不過了。

悲戚的歌聲中,涅莉來到王忠跟前。

王忠:「什麼時候采的花?」

「剛剛,你在打仗,我沒事幹,就採花。」涅莉扭頭看了看街上的屍體,輕咬嘴唇,「我能做的就這些,做飯,讓大家吃飽,然後給他們戴上小花。」

王忠大手按在涅莉的腦袋上,連她的船形帽一起壓在掌心,用力揉了揉:「你做得很好。繼續吧,戰士們會喜歡的。我們還有要緊的事情,替我好好送送戰士們吧。」

涅莉點頭。

王忠收回手,示意格里高利開車。

於是車隊一溜煙開走了。

涅莉挎著花籃,目送王忠離開,然後才用手把被揉趴下的船形帽摘下來,小心的恢復成正常狀態。

而三個演奏音樂的小伙子剛好在車隊消失在街口的時候彈完最後一個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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