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意外(2/2)
王忠:「對長官不敬,小心被波波夫罰去挑糞!」
波波夫也下了車,聽到王忠的話就扭頭喊:「你們別光顧著透氣,該放水就放水!別之後尿在悶罐車裡!還有如果昨天的土豆燉牛肉要排也快排!火車要加煤和水,得停半小時呢!」
王忠:「要停這麼久嗎?」
「是的。」巴甫洛夫點點頭,「我準備利用這個時間通過有線電報問問方面軍指揮部,我們到了阿格蘇科夫後怎麼安排。畢竟昨天給我們的命令裡面,連我們到了以後駐紮在哪裡都沒有寫。」
王忠:「也許有人在車站接待我們,就像之前進博格丹諾夫卡那樣。」
巴甫洛夫沒有回答。
車站電報房只有個老頭在值班,王忠等人進門的時候,老頭正靠著椅背張著大嘴在睡覺。
聽到門響老頭才猛的睜開眼睛:「哦,是兩位軍官大人啊!哦,還有一位將軍!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嗎?」
王忠指了指巴甫洛夫:「我的參謀長要用電報機。」
「可以。」老頭戴上眼鏡,打開電報機的電源。
巴甫洛夫開始口述電報內容,於是滴滴滴的發報聲在電報室里迴響。
王忠則百無聊賴的開始查看電報室牆上的告示板,仔細看那些用圖釘按在木板上的便簽。
「我昨天放在電報室的咖啡誰拿走了?」
「失物招領:一根藍色的鋼筆,請失主找彼得領回。」
……都是一些雞皮蒜皮的瑣碎事。
王忠突然覺得,這個地方和平得不真實,仿佛之前的戰爭都是自己的幻覺。
直到他看到一張便簽:「第54車組集體追悼會於明天舉行,希望按時參加。」
這張便簽就這麼混在一堆雞毛蒜皮的便簽之中,不認真看根本注意不到。
果然,這場戰爭沒有人能置身事外。
這時候巴甫洛夫結束了口述,鬆了口氣:「接下來就是等那邊的回覆了,希望他們來得及。要是那邊真的忘了給我們安排駐地,那就頭疼了。我希望經過激戰的士兵們至少能睡個好覺。」
王忠點頭:「嗯。確實。在火車上只有稻草的話,肯定睡不踏實。」
昨晚王忠倒是睡得很踏實,唯一的問題就是行軍床晃得有點厲害。
接下來的時間,兩個人都安靜的等待著。
巴甫洛夫估計是太困了,直接在長椅上靠著椅背就睡過去。
王忠則繼續觀察著房間裡的一切——這個房間很有生活氣息,除了插滿便簽的告示欄,房間的牆壁上還貼著簡報,還有亂七八糟的其他東西。
二十分鐘就這麼過去了。
電鈴突然響起來,發報的老頭趕忙提醒:「兩位大人,火車還有十分鐘就發車了,還是趕快上車吧,免得被拉下了。」
巴甫洛夫伸了個懶腰,打了個長長的呵欠。
王忠:「要不你到一號車廂,用行軍床睡吧!」
「不,」巴甫洛夫斷然拒絕道,「我怎麼好意思用你們倆用過的被褥。」
王忠:「可以把被褥扔了,你直接睡硬板。」
巴甫洛夫想了想:「有道理啊。那就這樣。而且本來我們幾個軍官就該一起擠一號車,輪流休息的。」
王忠:「那就走吧。」
兩人便一起從電報室出來,一直回到了一號車廂里。
柳德米拉已經把被褥全收好了,堆放在車廂的角落。
不但如此,她還用不知道哪裡弄來的爐子燒了開水,泡好了咖啡。
王忠的皮鞋好好的放在行軍床下面,表面亮晶晶的,一塵不染。
柳德米拉擦鞋的手藝是真不錯。
巴甫洛夫看到咖啡,搖頭:「我現在喝咖啡已經沒效果了,還是讓我好好睡一覺吧。占用一下行軍床。」
說著他就直接躺在了光板的行軍床上,並且仿佛野比大雄一般的秒睡。
可能是太久沒睡了,他的鼾聲非常的響亮,欲與汽笛試比高。
這時候,葉戈羅夫也出現在一號車廂門口:「巴甫洛夫呢?問到我們駐紮在哪裡沒有?嗯?他怎麼睡了?」
王忠:「發了電報但是沒有回音。」
葉戈羅夫剛要說話,外面傳來哨音。
葉戈羅夫趕忙扭頭喊:「快上車!還有五分鐘發車了!快上車!各班班長清點人數,有人沒到就派人去找!快!」
下完命令,葉戈羅夫再次看向巴甫洛夫:「所以我們還是不知道去阿格蘇科夫該駐紮在哪裡?」
這時候柳德米拉說:「可以住阿廖沙的莊園啊。」
王忠大驚:「誰的什麼東西?」
「你的莊園。」
我還有這個東西?
葉戈羅夫擔心的問:「住得下嗎?」
柳德米拉:「應該行,畢竟兩棟主樓有210個房間呢。」
幾個房間?
柳德米拉疑惑的看著目瞪口呆的王忠:「你在奇怪什麼?」
我在奇怪我什麼家庭啊,有這等潑天富貴。
等下,我好像是個伯爵來著?伯爵就能有210個房間的大莊園嗎?
葉戈羅夫:「聽起來不錯,我們也住一下貴族老爺的房子,看看什麼感覺。」
這時候車站的站長拿著喇叭:「軍官先生,請上車!」
葉戈羅夫直接抓著悶罐車的門,一用力就爬上來了:「既然巴甫洛夫在這裡睡,那我也來吧。二號車廂太擠了,還是這邊舒坦。」
王忠還沒回答,蘇芳突然出現,抓著門靈巧的爬上來。
「我收到了阿格蘇科夫頌詩班的信息。」蘇芳說,「要跟你報告!」
正好這時候車緩緩啟動。
「啊,回不去了。」蘇芳吐了吐舌頭。
柳德米拉把杯子塞進她手裡:「咖啡。」
「哦,謝謝。」蘇芳點點頭,喝了一大口,「很好喝,咖啡豆磨得很細。」
柳德米拉:「不是我磨的,我去領爐子的時候,配給倉庫的大媽給的。」
王忠忽然想起電報房告示欄上的便簽:「我昨天放在電報室的咖啡誰拿走了?」
這還能連著?
蘇芳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後可能是燙到了,縮了下脖子。
王忠:「阿格蘇科夫唱詩班怎麼說?」
「取消進攻,各部請堅決抵抗,不得後退。」蘇芳說。
王忠咋舌:「好消息是,上面終於認識到進攻不可取。壞消息是……」
葉戈羅夫:「還好我們跑得快,不然可能就被消滅在洛克托夫了。」
柳德米拉則看向洛克托夫的方向:「昨晚那些年輕人必須戰鬥到最後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有巴甫洛夫無憂無慮的鼾聲依舊。
這是4000月票加更,標題忘了寫了。上午的加更結束,晚上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