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到處坑蒙拐騙的羅科索夫准將(1/2)
這天晚上,瓦西里和菲利波夫借著燭光擦洗著廁所。
瓦西里:「我覺得啊,准將挺看好我的!」
菲利波夫大驚,抬頭看著比自己高一大截的同學:「為什麼?就因為他讓你擦洗廁所?」
瓦西里:「這是一種感覺,你想想看,他為什麼不讓最高的我去扛旗?」
「因為你惹火他了。」菲利波夫秒答。
「不!是因為扛旗很危險!」瓦西里信誓旦旦的說,「他想我活著。後來還找了最厲害的『老中士』來訓練我!」
老中士是一個俗稱,指的就是經驗豐富受人尊敬的老士官。
菲利波夫:「他只是不想伱惹麻煩!要我說,娜塔莎說得對,你總是在白日做夢!」
提到娜塔莎,瓦西里臉色一沉,那曾經是他的女朋友,但是就因為「你總是在白日做夢」主動分手了。
菲利波夫好像也發現朋友的低沉,趕忙找補:「她也說你充滿了理想氣息和浪漫主義嘛,看開點。」
瓦西里執拗的說:「我覺得我這次不是白日做夢,准將就是覺得我挺對他胃口。」
「得了吧,你可是我們校長第一討厭的人!哪兒有將軍會覺得你對他胃口啊!」
「你不知道吧?我可聽說了,准將讀軍校的時候,也是他的校長第一討厭的人!所以他在我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你……」菲利波夫都無語了。
就在這時候,格里高利軍士長推門進來:「你們怎麼搞了這麼久?」
話還沒說完,他眉頭就擰成了麻花,一把搶過瓦西里手裡的工具:「這個不是這樣用的!你們沒有掏過村裡的糞坑嗎?」
「沒有。」兩個人異口同聲的答道。
瓦西里:「我們都是城裡人。」
菲利波夫:「他的爸爸是音樂教授!」
「別提這個!」瓦西里皺著眉頭,表情比剛剛聽到娜塔莎的名字時還要糟糕。
格里高利停下來,看著瓦西里:「音樂教授啊,難怪上午的時候唱歌唱得不錯。可惜戰場上敵人的子彈不會因為你唱歌好就繞著你走。我先教你怎麼掏糞。」
瓦西里:「軍士長你幹過?」
「當然,村里除了貴族的孩子,誰都掏過。你別看這些東西髒,這可是明年豐收的保證。沒有這個,化肥的錢就讓人受不了!」格里高利一邊說,一邊熟練的操作著。
————
與此同時,「讀書的時候被校長第一討厭」的王忠,正和自己的指揮班底在旅司令部開會。
他們在電燈上罩了個枕頭套,再把窗簾全拉上,就這麼圍坐在地圖桌旁邊。
目前普洛森的飛機不會夜間轟炸,所以現在並沒有下達燈火管制的命令,但幾個人還是自覺的採取了燈火控制措施。
桌面上,在地圖上面,擺了一本清單冊,葉戈羅夫用食指敲著清單冊說:「看似補充了很多裝備,但是反坦克武器只有反坦克槍,這可不夠啊!」
波波夫主教問:「怎麼,反坦克槍的效果不好?」
「打側面看運氣,正面只能打觀察窗。有時候運氣好,能卡住炮塔座圈。」葉戈羅夫搖頭,「我們團的反坦克槍,基本都被扔在羅涅日了。反坦克槍射手不是犧牲就是被俘。」
波波夫皺著眉頭:「你們在上佩尼耶在沒有反坦克槍的情況下擊毀了那麼多坦克……」
「那是靠燃燒瓶。需要先用火力遮斷敵人的步兵,讓坦克處於沒有步兵掩護的狀態,再接近扔燃燒瓶。」葉戈羅夫言簡意賅的解說道。
「但問題是,我們補充的武器大部分都是托卡列夫半自動,適合在平原上和敵人對射,合適的交戰距離是一百到兩百米。
「燃燒瓶則是接近戰才能用,不超過五十米,這種時候衝鋒鎗比半自動有用得多。」
稍微停頓一下,葉戈羅夫提高音量:「我們需要反坦克炮,哪怕是45毫米的小炮也行,但最好是76毫米的重型反坦克炮!」
波波夫嘆氣:「理論上45毫米炮應該不缺,現在沒配屬下來,應該是因為後勤系統還沒有完成整頓。
「以及敵機的轟炸。」
葉戈羅夫:「76毫米呢?」
「這種本來就是緊俏貨,不好搞。」波波夫答,「還有我是來當主教的,別把我當成要補給的後勤大隊長好不好?後勤不應該是參謀們管的嗎?」
突然接了個傳球的巴甫洛夫立刻回答:「是這樣沒錯,但是你看看我這有人嗎?不信你們就看看桌上這個地圖!」
巴甫洛夫推開補給清單,露出地圖。
「這地圖還是我每天自己跑去本地的兵站司令部,照著他們那兒的地圖抄的。」
一般是參謀負責根據傳過來的戰情通報在地圖上更新敵我狀況,但是巴甫洛夫手下沒有參謀,只能自己去更新。
巴甫洛夫繼續抱怨道:「因為沒有後勤參謀,自然也沒人安排補給,連現在營區的洗衣隊和煮飯隊都是我親自去要來的。
「之前只是兩百號人吃飯,對糧食的消耗不大,現在一下子一千多號人,明天我又該去兵站司令部要東西了。
「除了後勤、地圖,還需要通訊參謀,我們連通訊連都沒有,騎馬的傳令兵也完全沒有,這樣一算,缺的東西有點多啊!」
波波夫:「電台的話本地兵站不應該補給給你們嗎?」
「補給了,但是沒有電報員和解碼員,難道要我們自己學著用電台,翻密碼本解碼?」巴甫洛夫嘆了口氣,「我知道這是因為開戰才不到兩周,我們剛從潰退中緩過勁來,但情況還是出乎我意料。」
這時候王忠開口了:「明天我去醫院看看,也許會有傷得比較輕的電報員和解碼員。畢竟他們不用在前線活動。」
其他人紛紛搖頭。
巴甫洛夫說:「來這邊的都是重傷員,哪兒有輕傷員啊?」
王忠:「去看看總是好的嘛,萬一給我撿漏了呢?」
巴甫洛夫聳了聳肩:「也行吧。」
葉戈羅夫:「說是整編潰兵,都三天了,只有我們來這裡。潰兵呢?」
眾人沉默了。
其實不是沒有潰兵,而是沒有從羅涅日來的潰兵。
王忠一拍桌子:「現在我們有人了,明天我們去城外幾個路口設卡拉人,潰兵要往東邊跑,准得經過我們這裡。我就不信沒有人!」
波波夫提醒道:「命令只是讓我們整編從羅涅日潰退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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