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往南的船隊(1/2)
成州,梁信郡。
縣衙的告木之外,分外的擁擠。
百姓們聚集在這裡,南邊的人口不如北邊,城池很大,但是戶籍不算太多,
此刻聚集在此處的男人們不過萬餘人,卻已經是整個城池的中堅力量了,婦孺之類並沒有被帶到這裡。
在街道的各個出入口,都能看到全副武裝的漢國軍士,來回的走動。
這些人身材高大,武器精良,目光凌厲,百姓們幾乎不敢與他們對視。
這些全副武裝的甲士,只要湊出個百人來,就不是在場這些百姓們所能抵抗的了。
新上任的官員看著周圍這些驚懼的百姓們,清了清嗓子,看向了一旁的老吏這老吏是當地人,在當地的風評算是極不錯的,這才得以被留下來繼續當差。
他從行列之中走出,看向了周圍的諸多百姓們。
「諸位!勿要驚慌!」
「都還記得我嗎?我是原來的獄小史!」
他這麼一出面,周圍的百姓們頓時安靜了許多,很多人都認出了他。
老吏看著眾人,「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要按著律法,當眾處置幾個狗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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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吏打開了手裡的文書,大聲的說道:「原縣令王浩德,在此地擔任縣令的兩年時間裡,竟霸占民女有三十七人,逼殺一十五人!貪墨錢財無數,良田.....
就在老吏宣讀的時候,一個蓬頭垢面的囚犯被推了出來,兩個軍土押著他,
將他推到了高台前。
那人滿臉的驚恐,渾身沒有任何的力氣。
嘴裡只是在不斷的求饒。
老吏繼續念著手裡的詔令,他念的極為詳細,將被那賊縣令所逼死的民女身份,將所貪墨的良田位置,被他所赦免的因犯名單,他都念的極為詳細。
四處有傳令兵將他的話傳向各處,台下的百姓們是目瞪口呆。
起初他們還多少覺得有些好玩,純當是看樂子,看這些老爺們狗咬狗,但是聽著聽著,他們就笑不出來了,有幾個年輕的後生,幾乎壓不住那沖天的怒火。
有人開始謾罵,有人開始捲袖子。
念到了最後,他公布了處置結果。
「丞相府,揚州道行台下令告知:王浩德罪大惡極,即刻押回成州,斬首棄屍,對被逼死的民女孟氏在內的一十五人家屬,給予撫金,即赦免被霸占的諸多民女,恢復其名節...即歸還其霸占的耕地..:::
一,
「好!!」
有人帶頭,百姓們紛紛喊好。
那縣令被嚇了一跳,他瞪圓了雙眼,嘴裡罵道:「北胡不講信義!北胡不講信義!!」
「北....」
「噗!」
隨著大刀落下,人頭飛起,百姓們紛紛山呼起來。
老更瞪了一眼那無頭的戶體,又帶上了下一位。
百姓們也沒有了起初的不安,看著那些惡人們被一個個的處死。
當地的官員們是選擇了投降的,雖說降者不殺,可他們還是要為以往的惡行付出代價,在祖斑派人進行核實之後,開始對那些有罪的官員們進行判決。
殺的殺,打的打,關的關。
其中那些罪行最大的,就會被這樣當街處死,死之前還要遭受辱罵。
老吏一個個的念,最後他們一共處死了八個人。
這八個人,都是城內罪行最深,不配得到赦免,理當在眾人面前千刀萬剮的傢伙們。
朝廷不只是處死了這些人,他們還進行了善後的工作,例如被他們所害死的家庭,就可以得到撫恤,被他們霸占的產業和耕地,要交還給受害人。
老吏在處置好了眾人之後,方才將場地交給了新縣令。
新縣令大步走上前,看向了眾人。
「諸位,當今陛下乃是仁德之君,非好殺之人,這次將這些賊人們押解過來,目的不是要通過殺死他們來恐嚇天下,這是為了安撫天下!」
「陛下嫉惡如仇,絕不會縱容惡人危害地方!」
「從今日起,諸位若有冤情,若有不公事,都可往官署報案,若有人阻擋,
我非將他按律處死!!」
「今日開始,縣衙便要徹查城內戶籍,而後進行授田,大漢治下,不分什麼僑人,不分什麼新舊,大家都可以按著律法,得到耕地!!」
縣令是從北邊來的,他的話百姓們不是很能聽得懂,但是好在有人可以為縣令翻譯,這些傳令兵,就是能說當地話的。
在說完這些後,縣令又親自將那些耕地,產業被奪走的人請過來,當著城內眾人的面,將地契之類的還給了他們。
做完了這些,縣令方才離開。
老吏趕忙接手,要求百姓們來進行登記,要徹查戶籍和耕地,而後進行授發。
台下已是人浪,一層蓋過一層,眾人歡呼著,百姓們完全不敢相信,場面格外的火熱。
縣令走下了台,站在遠處,小吏們集體出動,開始進行登基工作,百姓們不再有什麼抗拒,都很是配合。
縣令笑呵呵的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撫摸著鬍鬚。
一旁的縣丞感慨道:「真不愧是祖相啊。」
「將各地的罪人打回去,處置和補償一同進行,這還真是個不錯的想法,本來這些百姓們都還挺懼怕我們的,這麼一處置,關係瞬間融洽,官府能取信於人了。」
「南北長期對峙,對彼此都不太熟悉,當下最重要的就是安撫,得讓這邊的百姓們歸心於廟堂,而後才能去做別的事情啊。」
縣令頗為開心,他說道:「南邊是寶地,沒有遭受太多的戰亂..:..在這裡,
定然能做出一番事業來....可不能怠慢。」
「那是自然!」
「走吧!」
「先學這裡的方言,得先做到能與此處的百姓們交談才行啊。」
「唯!!」
德州,九德郡。
城外密密麻麻的皆是密林,城牆不算高大,城池的占地也頗小,跟中原無法比較。
城內的百姓不過萬餘人,城內院落看起來也頗為老舊。
而此刻的官署內,德州刺史驚懼的坐在上位,左右則是坐著兩個男人。
「短短几個月內,就有千餘人被押往各地,被處死了。」
「斬首都是最輕的,其中有幾個,甚至是被活颳了,死的時候都在叫喚。」
「高延宗等人的軍隊一路往前,若是有城內的大族敢反抗的,就直接鎮壓,
雞犬不留,都當作是軍功.....」
這兩人,一個乃是楊素,一個乃是楊堅。
兩人看起來都是風塵僕僕的模樣,格外的疲憊,而坐在他們之中的德州刺史,此刻正聽著楊素的話。
德州乃是陳國最遠的州了,這裡是過去的南越國的最南邊,消息最為閉塞,
陳國群臣投降的時候,派了人來找他們,可到了前不久,所派的人這才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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