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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陳頊匹夫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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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起頭來,眼神堅定。

「對比劉桃子,我們已經落後了不少,若是不能奮起直追,又如何能與他爭鋒呢?」

「朕在國內推行諸多新政,他們只說朕是獨夫,好大喜功,卻不知天下局勢已經危急到什麼地步了,朕再不急,那這天下便要落在那劉桃子手裡了!」

「劉桃子能做的,我們也要做,且要做的比他更好!」

「陳瑣匹夫,不足以爭天下,唯劉桃子,我大敵也!』

建康。

皇宮之內,分外的熱鬧。

皇帝陳召開了宴會,搞勞凱旋的將軍們。

舞女們搖晃著身姿,跳動著舞蹈,群臣們彼此舉起酒盞,笑容滿臉。

樂師們賣力的演奏,吹的都是最端莊最大氣的樂曲。

怎麼看,這都是再正統不過的正統了,前晉之風,一覽無餘。

淳于量,黃法戳,徐度等幾個將軍們坐在其中,多少有些格格不入,這幾個人的臉色看起來就沒有那些文臣們那般興奮了。

老將軍徐度吃起酒水,一口接著一口。

他在北面被宇文憲所擊敗,僥倖帶著其餘軍隊回來,陳看在他過去的諸多功勞上,沒有治他的罪,依舊是讓他繼續擔任將軍。

只是,老將軍的心氣似乎都被打散了。

在兵力相同的情況下,他被宇文憲打出了慘不忍睹的戰績。

敵人的那兩個先鋒,他這裡竟找不出一個人來抗衡。

而最令徐度悲痛的是,無論是對方的統帥,還是那兩個先鋒,看起來都是那般的年輕,都是二十歲剛剛出頭的年輕人。

他們三個加起來可能歲數才跟徐度差不多。

可自己這邊呢?

便是最年輕的黃法戳,也有五十歲了。

往後誰可以接任?

徐度越想越悲切,吃的也是越來越多,

同樣悶悶不樂的還有淳于量,他這剛剛打敗了華皎,回到了建康,就得知白日中中工林驗給他趕忙上奏皇帝,希望陳項能再次派出水軍去救援,但是陳卻以糧草不夠為由,拒絕了他的請求,只讓他帶著原本的人馬回去救援,而且,回去之前還得留下來參加宴席。

淳于量也能理解,糧草確實不夠了,這宴席大概也是為了鼓舞下士氣最近叛逃的人有點多。

但是,坐在這裡,簡直就是如坐針氈!!!

他魔下的士卒正在被王琳殺害,而他卻要坐在這裡搞什麼慶功宴?!

黃法戳是三人里最穩重的一個,他負責都城周圍的防禦工作,壓力大概是沒那兩人那麼大。

但是這次華皎逃走,那麼多戰船落在敵人的手裡,黃法戳同樣不好受,

若是自己走的再快一些,是不是就能擊敗華皎,將那些戰船給留下來呢?

陳項大概也看出三位將軍的心情不是很好,並沒有強行要求他們跟著自己一同歡樂。

就在群臣吃著酒,吟著詩,聽著曲,欣賞美人的時候,忽聽一人喧噪了起來。

「慶的是什麼功?!」

「做的是什麼事?!」

「取酒來!」

原來是徐度吃醉了酒,拉著為他倒酒的侍衛,大聲叫罵,

「糧草和軍械不夠也就罷了,怎麼連天殺的酒水都不夠了?難道連酒水都拿出去供養佛祖了嗎?!他怎麼就撐不死?!」

這熱鬧的氛圍頓時死寂,群臣們臉色惶恐,不敢言語。

陳項的臉色頓了頓,卻還是沒有發作。

「徐老將軍吃醉了酒,先送他回家去吧。」

經過了這麼個插曲,這氣氛卻是熱鬧不起來了,等到宴會結束,陳留下了黃法戳跟淳于量兩人,讓其餘人全部離開。

他們換了地方,陳項方才並沒有吃酒,這兩人也很清醒。

三人坐在了別殿,陳這才長嘆了一聲。

「非是朕好享受,實在是如今需要一場勝利.:.:.華皎叛變,建康也不太平,有許多文皇帝的故臣,來往又再次頻繁。」

「朕實在沒有辦法。」

陳看向了淳于量,「「將軍,這淮水師,朕不是不願意救,是來不及救了,糧草本就不足,若是此刻再發水軍往北,就是能趕到,王琳也早就回水寨了,到時候他有當地的漢軍助陣,水軍如何能勝?若是不能勝,如此大軍,就這麼一去一回,又該耗費多少?」

「先前為了出征,朕已經從民間征了一次糧,百姓已經很苦了,實在不願意再去徵收一次...還望將軍能理解。」

淳于量的嘴唇抖了抖,也沒說話。

其實7

正長適陣預地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手了,除了好佛以及對兒子縱容之外,就找不出其他的毛病,在治下多次推行仁政,繼續了文皇帝陳蓓的政策,沒有破壞,作為一個接班人,還算不錯,至少不搞變態的遊戲,不胡亂殺人。

不過,也就只有這些了,比起宇文邕和劉桃子,他就差了太遠,或許陳蓓可以比一比,但是陳就完全不行了。

淳于量是個極為聰明的人,很善於觀察局勢,雖然對陳有些不滿,卻沒有表露出來,只是搖著頭,嘆息道:「這都是我的過錯,我以為敵人是想奪城,不曾想敵人竟是要奪船,王琳竟有這般膽魄,他那水軍,連十艘金翅艦都湊不出來,竟然敢來打淮水師.....

陳項此刻反而是安慰了起來,「將軍,這王琳向來是膽大包天,過去在南國,他做出了多少駭人聽聞的事情?你沒有猜到他的用意,這也不能怪罪於將軍,這般歲毒之人,往往只有最兇惡的小人才能看出他的用意來.....」

黃法戳此刻忽開口打斷了陳的安慰,「陛下,往後要怎麼辦?」

「嗯?」

陳項不是很明白。

黃法戳卻認真的說道:「當下我們兩面對敵。」

「周人得了華皎以及摩下的水軍,漢人得了淮水師的數艘戰船。」

「這兩國往後都不會消停的,周人從西,漢人從北,兩面夾攻,我們該怎麼辦?」

陳瞬間就沉默了。

如此過了一會,他反問道:「你們二位覺得該怎麼辦?」

淳于量即刻回答道:(「陛下,應當繼續開水利,囤積糧草,駐重兵以險要,北擋漢刀,西拒周馬....

淳于量以極快的語速說了些很尋常的話,陳項聽了直點頭,而後他又看向了黃法戳。

黃法戳的表情比淳于量要淡定的許多,一點都不亢奮。

「陛下,或許該與劉桃子結盟。」

「什麼?!」

陳項大吃一驚,他不可置信的說道:「王琳如今還在圍攻我們的水軍,

敵人的騎兵就在兩淮來回穿梭,黃將軍卻覺得我們該與北胡聯手??」

「臣正是這個意思。」

「當下若要用兵,陳國非周漢兩家之敵,過去能聯手周人來抗衡漢人,

當下也能聯手漢人來對抗周人。」

「劉桃子當下新得許多領地,接下來定然是不會輕易出征,而周人卻在想著要儘快將失去的領地補充回來,周人不敢急著對漢人下手,那就會對我們下手.....此時,該與劉桃子聯手來抵擋周人了。」

「至於往後,又得看那時的局勢而後判斷。」

陳正遲疑看,忽有侍衛快步衝進了屋內,那侍衛一臉的驚恐,一頭跪在陳項面前。

這人正是方才護送徐度返回的侍衛頭子。

他跪在陳項面前,當即哭了起來。

「陛下,吾等方才帶徐將軍上車,而後送到府前,停車之後發現,徐將軍已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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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陳項暈乎了一下,如遇雷擊,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而後,他又悲痛的哭了起來。

「失我良將!」

「天厭棄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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