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王琳的奇襲(2/2)
高延宗跟姚雄各自領著騎兵,殺進了陳國的境內,而後開始破關,許多關卡守備力量不足,被他們直接拿下,而若是遇到了這種大城池,他們就改變策略,用其他方式企圖攻城。
整個兩淮地區都開始進入了防守狀態。
將軍們按著淳于量的吩咐,閉門不出,全力防守,寧可捨棄了外頭的耕地和些許的城池,也必須要守住關鍵地點不淪陷。
而此刻,敵人在淮水的水車,也是迅速開始了動作。
這些水軍沿著淮水往左右徘徊,主要職責包括監視敵人的動向,襲擊敵人的糧道,同時也是充當了運兵之用。
陳國在水軍方面格外的強勢,淮水本來就是大河,加上兩淮地區水源充足,水流分布極廣,這些主要城池往往都會安排在水流附近,水軍在這種地形下就能發揮出極大的作用。
陳國在拿下了兩淮地區之後,就調用了江水水軍,再加上了部分的江塘預備役水軍,打造了一支整體實力還不錯的淮水師。
淮水師在水面上共計有三十多處水寨,之所以這麼多,是因為淮水太長了,從東到西,這沿路都有水軍可以用以休息的地方,同時也儲備了不少的好東西,這些水寨能讓他們在各地都進行物資補充,而後再次上陣。
海安(今江蘇漣水漣城)。
海安郡當下是在漢國的手裡,但是位於海安郡內的海安大水寨,卻還是在陳人的手裡。
海安位於淮水進海以及通往游水的交界點,其治所在連口,此處距離水寨僅有五十餘里。
在靠北的岸上,漢國設立了一處兵營,雙方就這麼對視。
這是真的做到了陸地屬於漢國,水面屬於陳國。
在對岸的海安大營之中,停泊著陳國的許多船隻。
陳國海安水營指揮劉道此刻就站在船頭,一隻手拿著小碗,一隻手拿著木籤,正在清理牙齒。
主要就是用未簽取出牙齒里的污垢,而後再以鹽水或茶水來漱口,最後吐掉。
劉道穿著褻衣,懶懶洋洋的做著牙齒清潔工作,將口水直接吐到了船外。
從一旁拿出銅鏡,查看了下自己那好看的鬍鬚,這才滿意的點著頭。
「殺!!」
遠處傳出了漢軍的喊殺聲,劉道有些無奈,放下了銅鏡,無聊的看向了遠處。
在這裡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那種微弱的喊殺聲還在不斷的從遠處傳來很快,副指揮就快步走上了船頭的位置,手裡拿著衣。
指揮,您先穿上,這外頭如此寒冷..::
水軍的編制跟陸軍不同,水軍往往是以船為單位,若是小船,船長就喚作船總官,簡單明了,負責全船的一切事務,若是大戰船,那就叫船主將,
負責水軍調度。
而在往上,便是叫指揮,應當是後來指揮使等諸多官職的來源之一,負責多艘船隻,正編領兵五百。
這個五百是只算水軍,不算水手,陳國跟北方不同,陳國的水手和水軍是分開算的,就像是陸地上的軍隊和輔兵一樣,又跟齊國的騎士與蒼頭一樣。
劉道披上了衣,看著遠處,問道:「那幫北胡又開始了?」
「是啊,天一亮,便開始了操練。」
「說起來,也難怪他們作戰如此勇猛,操練竟如此頻繁,前幾天,我還看到他們騎著馬射會動的靶,我是頭次看到木靶還能動的.....」
「哦?還能動?」
「是啊,我就讓人稍微靠近,大聲詢問,他們那邊說:這叫飛馬,是專門練騎射的。」
劉道笑了起來,「這北胡還真有新奇東西。」
「可惜了,這幫人不做貿易,不然,那些怪東西往南邊賣,怎麼也能發大財!」
兩邊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漢軍每次操練時所發出的聲音,陳人這邊都能聽的清楚,最初他們還很害怕,後來就不怕了,乾脆靠近了去看,雙方相處的久了,時不時還會隔空喊話,甚至有士卒偷偷去交換東西。
北人看不起南人,南人又一口一個北胡。
但是在底層士卒這裡,雙方似乎就沒有能說的上來的仇恨,坐船的偶爾遇到了騎馬的,還能伸出手打個招呼,儘管他們誰也聽不太懂對方說的話。
劉道也就不問了。
坐鎮水寨是個相當無聊的事情。
尤其是那些要巡視周圍的時日,走在水面上,很久都不能停下來休息,
每個人就像是被禁銅在孤島一般,很不輕鬆。
而且,坐船也跟騎馬一樣,是個耗費力氣的事情。
劉道換上了衣裳,就正常的開始巡視水面。
也就是查找賊寇,看看有沒有古怪的船隻等等,但是如今,淮水這裡真就找不出什麼水賊了。
主要是因為這裡沒有商船,水賊來了都得餓死,水賊們大多都去了江水那邊,專門搶前往江東的那些過路之人或者是聚集在東海的島嶼上,搶劫去光州的商船。
陳國的貿易極為發達,商船能到達非常遙遠的地方,而且民間都熱衷於做生意。
後來賀若弼等人滅陳的時候,就購買了大量的陳國戰船,還不是小型的那種,是中大型的戰船,連金翅艦都有..:..只能說,一個敢買,一個也是真的敢賣!
也不知道最後陳國將軍們看看一艘艘精緻的帶著明顯的陳國特色的戰船朝看自己打過來的時候是個什麼樣的感覺。
便是現在,陳國跟漢國處於敵對狀態,但是私下裡的貿易往來是一點都沒減少。
大量的南國商賈們前往漢國,收購戰馬鐵騎,販賣糧食和船隻。
那王老頭手裡的四艘金翅艦,就是這麼來的。
南邊的貿易往來,已經形成了某種壟斷性質的,庶民出身的商賈無法參與進來,只能搞些小打小鬧,還有被幹掉的風險,大頭都是由地方的豪族和寺廟來聯手進行,其中還有部分的陳國宗室來分贓,甚至有水軍來護送。
這是一個大生意,連皇帝都不敢輕易叫停,更不敢去細查。
買給北人的戰艦是從哪裡來的?如何能到達光州?如何變成敵人手裡的東西?
這沒人敢查。
況且,皇帝對那些大僧們如此重視,哪裡會因為給敵人賣點船就治他們的罪呢?
劉道也想做生意,但是他現在沒什麼門路。
艦隊正在緩緩巡視水面。
劉道再次將副手叫過來,跟他商量著如何才能跟漢國城池上的人取得聯繫。
漢軍明顯是不願意貿易的,但是漢國地方的官員們肯定還是需要這種服務的。
聽聞他們那邊缺很多東西,自己所在的位置又如此險要,若是能攀上些交情,那不是一下子就富貴了嘛?
副手也有類似的想法,兩人就認真商談了起來。
平靜的水面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些霧氣。
水寨依舊是很平靜,負責留守的船隻停泊在碼頭。
水手和軍士們也不太願意整日待在船上,他們就聚在岸邊,玩賭戲或者別的什麼。
淡淡的霧氣之中,水面忽出現了漣漪。
一艘體格健壯的金翅艦,忽撕開了濃霧,探出了頭來。
水寨的哨塔之上,兩個士卒正在談論著什麼,忽然,一人看到了遠處忽然出現的金翅艦,愣了一下,又趕忙擦了擦眼,又看了片刻,他的臉色方才變得驚。
「這是哪裡來的水軍?」
「江水師迷了路?」
另外一人也是趕忙看了過去,隨後急忙稟告此處的守官。
那軍官很快也登上了高處,開始眺望。
是大陳的金翅艦不錯,但是,為什麼會有自家水軍忽然出現在這裡呢?
「打旗令!詢問他們的來意!」
這邊迅速打出了旗令。
又擔心迷霧之中看不出旗令,又以鼓和其餘戰樂代替,繼續詢問。
對方那邊也很快做出了回答。
『奉命前來支援。』
對方用的也是標準的陳國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