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三年種田,五年南下(2/2)
畢竟那時北方未定,妖魔遍地,不重法難以治,但是現在的環境又有變化。
高認為,如今可以略微松一鬆了,例如遊蕩罪這類的,該除的就除,該減的就減,同時再次下令廢除國內各地殘忍的肉刑,例如像挖膝蓋,鼻子等等。
第六條是關於昭玄寺。
昭玄寺是魏國所設定的管理僧侶寺廟的機構,齊國沿用。
宇文邕跟劉桃子一樣,都是反對寺廟占據大量耕地,招納佃戶的,高認為理當對昭玄寺進行改制,讓其成為朝廷治一切道,佛等事務的機構,無論是劉桃子還是宇文邕的滅佛,都並非是將僧人全部殺掉,他們倆滅的不是佛,也不是僧,是那些挖空國家,中飽私囊的蛀蟲。
高覺得,適當的管理,設立嚴明的規定,比一味的打殺更有效果。
否則,這股勢力勢必還會再起,設立相應的制度才是真的。
第七條是關於貨幣方面。
統一貨幣,發行適用且好用的貨幣,同時慎重的處理原先不同的貨幣,尤其是要重視新貨幣的質量,免得直接崩盤。
這些政令下達之後,各地的官員們大概也就知道了朝廷那邊的想法。
與民休息,無為而治。
有大臣上奏,認為當下陳國還不曾滅亡,現在就開始搞這一套是不是過早了?
祖斑將此人叫來,痛斥了一頓,貶其官。
而後就沒有人敢質疑了,大家都按著廟堂的想法來,原先還是漢國的時候,
朝廷忙的焦頭爛額,支出極大,到了拿下這麼多地區之後,朝廷卻忽然停頓,雖然事情不能說少,到那時明顯沒有先前那麼急了,朝廷的用度也在降低。
漢國在國內推行修養民生,而在對待陳國的戰略上,也是選擇了收縮。
陳國那邊剛剛得知劉桃子登基的時候,舉國皆驚,都嚇得開始備戰了,可是等了一天又一天,遲遲沒有看到大舉來犯的北騎。
反而是敵人的水軍開始後退,不再輕易出來,各地也都平靜。
再往後,他們得知漢國所推行的與民休息那套流程南國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與民休息好啊!
沒有稅收,沒有糧食,就沒有精力來發動戰爭了!
黃法戳的那些戰略剛剛得到了部分人的認可,而後又迅速被反撲,徹底沒有了希望。
既然漢國不來侵犯,那我們為什麼還要割肉呢?
反而是陳,此刻卻又有些動搖,他先前不敢在國內搞革新,就是怕弄亂了被劉桃子抓住機會,但是如今劉桃子明顯是將重心放在了國內,那我們是不是就可以適當的革新,提升一下國力了?
同樣是在天元元年的年末,陳召集了群臣,開始嘗試第一次變法圖強。
他嘗試著進行土斷法。
所謂土斷法,其實就是整理戶籍,居民不分僑,舊,一律在所居郡縣編入正式戶籍。
跟北邊的徹查戶籍,查清隱戶是同一個道理,就是將被人藏起來的戶口變成國家的戶口,主要對付豪強和大族。
南邊曾多次進行土斷,從晉,到宋,齊,梁,陳,代代都有。
而陳比較特殊,陳國唯一一次土斷,是在陳蓓在位的時候進行的,暴力土斷,眾人不敢不從。
陳項覺得自己也可以嘗試一次。
可他才剛剛開口,就遭遇了極大的壓力,群臣幾乎就沒有贊同他的,輿論上甚至都出現了恐嚇的風向,說是尚不如北法,大有皇帝若是強行搞那他們就投桃的意思。
陳項不是小皇帝,更不是傀儡皇帝,作為一個成年有軍權的皇帝,他不怎麼發火,可並非是沒有火氣。
本來他還只是想要試探一下,進行分化,結果被人臉辱罵,這還能忍?
陳頸勃然大怒,當即杖殺了反對激烈的大臣,又將其餘幾個同夥下獄。
他決定強行推進土斷,增強國力。
在他表現出暴力的一面之後,詔令終於下達,可執行過程卻很不順利。
黃法戳騎著戰馬,帶著諸多士卒們,一路來到了建康之外,他讓士卒們先駐守在城外,自己則是單獨進了城。
當他來到皇宮的時候,陳大喜過望,對他的態度也是格外的熱切,請他坐在最前,甚至比袁憲都要靠前。
陳項跟他寒暄了許久,問了些前線的事情。
黃法戳也是如實回答:「王琳故意示弱,他們國內也是如此,輕薄賦,目的在於恢復民生,等到他們各地略微恢復之後,只怕他們會即刻前來攻略,我發現有很多人偷偷將戰船販賣給敵人,做出背主之事,當下正在嚴查.....」
陳聽的直皺眉頭。
袁憲同樣是滿臉愁容,坐在不遠處。
陳項認真的說道:「向漢國出售戰船,這是叛國之罪,黃將軍只管去查,無論涉及何人,朕都嚴懲不赦!」
「多謝陛下!」
陳項又長嘆了一聲。
「這次急切的召你前來,其實是因為別的事情。」
「朕先前下令土斷,有許多人出來反對,都被朕給處置了,沒想到,詔令雖下達,卻沒有任何成效,朕派人去督促了很多次,可這些人就是不願意配合,故而請將軍前來,就是要震鑷宵小,今日我們談過之後,朕便把黃將軍先前的提議拿出來,他們就不敢再反對土斷了....」
陳項不悅的說道:「他們懼怕劉桃子卻不怕朕?」
「那劉桃子能在北邊大開殺戒,讓人不得不從,朕便不行嗎?」
「非要趁著劉桃子還不曾恢復的時候完成這些事才好。」
黃法戳遲疑了下,欲言又止。
陳項看出了他的神色變化,「黃將軍若是有什麼話,儘管直言,勿要遲疑。」
「陛下,臣以為,劉桃子能完成諸多變法,並非只是因為他的刀足夠鋒利。」
「哦?」
「臣曾跟漢國的將領們接觸過,也曾查看過漢國地方的情況。」
「他們最強悍的並非是兵卒,而是吏。」
「吏??」
「那劉桃子乃是散吏出身,故而一直都對吏事上心,他們的學室,吏試製度非常的完善,從州,郡,縣,鄉,到里,諸吏的職責明確,不多不少,且多有才幹,彼此扶持,配合得當.....甚至是軍吏,都比我們的更加完備。」
「而無論是徹查戶籍,還是丈量土地,官員不過是下達命令而已,最後在地方上做事的卻還是這些吏。」
「漢國的吏,有學室保全,官員雖有提拔錄取之權,可無法如對待私奴那般對待他們,更不敢公開的讓他們去做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他們也怕這些吏會通過學室來彈劾自己。」
「但是我們這裡..:.所謂吏,只是官員的奴隸而已,死一批,換一批,說殺就殺,說用就用,官員示意什麼他們便做什麼,又無人保全,只怕也不會有彈劾上官,報效君王的念頭.....」
陳這次聽明白了,他趕忙問道:「既如此,那是不是可以效仿他們,先革吏制呢?」
「我們可以建學室,也學他們的配置..::
黃法戳抿了抿嘴,「陛下....行是能行,只是....一來此法需時日,那劉漢建國雖短,但是劉桃子立足恆朔已經很久了,有十餘年了,其吏制也是有了這麼多年的發展才有了現在的成效,二來,這劉桃子魔下的許多官員們..:.都是起身微末,這.....」
「無礙!他能做,我們未必不能!」
「先革吏,而後斷土!」
「力保我江南不淪於胡酋之手。」
「黃將軍!你如實告知朕,我們還有多長的時日可以做禦敵準備?」
「短則三年,長則五年。」